廷尉李斯,他是見過的。
此人來過馮府。
他今日也在場。
另外,還有一個人。
是個少年模樣,也穿著黑色冕服。
高漸離微微抬頭側看了他一眼。
秦國東宮——
名不虛傳。
“鄙生子虛拜見大王。”
“平身。”
高漸離剛起身,扶蘇就繞到了高漸離麵前。
扶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高漸離,情不自禁道:
“確實不俗。”
馮去疾其實也有些驚訝,怎麼今日太子也在這裡。
長安這個壞小子,難不成把事情都抖到了太子麵前。
難怪昨天他回府的時候,不敢正眼看老夫。
嬴政看著這子虛,莫名頭痛了起來。
扶蘇見到嬴政微微捶太陽穴,心想嬴政肯定又熬夜了。
真能肝——
“寡人聽聞汝善擊築,琴音繞梁,三日不絕。那便速速奏與寡人聽。”
說著,嬴政便半躺在上座,閉上了雙目。
兩個侍女上前給嬴政按壓頭上的穴位。
扶蘇看著兩個侍女慢吞吞的動作,每次都隻揉太陽穴。
每次看著這情形,扶蘇都想要衝上去給嬴政做眼保健操。
宦侍們已經將築擺在了殿內。
高漸離,確實是高漸離。
入手撥弄第一根弦時的儀態和姿容,就讓人知道他是個行家。
隨後,琴音便像是緩緩溶解了冰封大地的春水一樣,入了耳,化在心裡。
這琴音確實妙極。
嬴政聽著聽著,生出了睡意。
扶蘇看著這模樣,想著他人也見了,也該溜了。
就讓嬴政這麼睡去吧。
李斯、馮去疾、扶蘇三人對視一笑,此刻,他們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。
可嬴政卻忽的睜了眼,這讓兩個侍女一驚。
“陛下恕罪。”
琴音也忽的一聲止了。
侍女以為是自己下手重了,而高漸離則不明所以。
曲譜是馮去疾定下的,而他彈得也絕對沒有錯。
嬴政擺擺手,示意侍女退下。
“子虛——”
“草民在。”
“寡人聽聞,燕國有樂聖高漸離,其必不如你。”
高漸離聽了,喜悅在臉上,複雜的滋味在心裡。
“草民謝君上誇獎。”
“君父,子虛先生的琴技,也是讓扶蘇大開眼界。稱帝大典在即,扶蘇那裡還缺一位像子虛先生的樂中高手輔音。兒臣懇請君父將此人調去樂坊。”
眼下,還真的沒有什麼比這稱帝大典重要。
“那便安排他入樂坊吧。”
————
扶蘇和高漸離是一同出了章台宮的。
看的出來,這個子虛先生很是緊張。
高漸離被謁者令領著前往樂坊。
扶蘇故意要和他同路。
“子虛先生。”
高漸離知道,太子並不簡單。
“太子殿下,子虛無論如何也擔不起太子的一聲先生。”
扶蘇笑笑,而後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本宮聽你口音,像是燕人。”
高漸離錯愕片刻,將早已準備好的托詞說了出來。
“祖上是燕人,後來全家居在齊國。”
扶蘇將手拿開,走到高漸離背後。
語調意味深長。
“齊國——”
“草民全家住在臨淄。”
扶蘇笑問。
“現如今,天下哪還有什麼齊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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