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何跟著太子,亦步亦趨入了大殿。
雖然蕭何是太子的侍臣,而且如今和秦王都住在鹹陽宮。但是蕭何並沒有機會和嬴政麵對麵交談。
蕭何,上衣是灰色的,下裳是白色。白色和灰色,本就是嬴政最不喜歡的兩種顏色。嬴政喜歡純黑色,因為嬴政覺得黑色是一種很霸道的顏色。
而且這蕭何的這身衣服,一看就是穿了很久了,都洗的微微發白。
難道說堂堂太子都不能為一介舍人供以華美衣飾?
乍一看,這像是從民間拾掇回來的草民,還是從齊魯之地撿回來的。
嬴政看著這套裝束,自然皺起了眉頭。
“扶蘇拜見君父。”
嬴政沒看扶蘇,而是將灼灼目光放在蕭何的裝束上。
蕭何不卑不亢,麵色沉靜,對著嬴政作揖。
“草民蕭何拜見秦王。”
扶蘇聽著,這話說的不對頭。
蕭何是他華陽宮的人,扶蘇命他為太子舍人,還給了他節的。但蕭何卻自稱自己為草民。
還有,秦王是怎麼回事?他應該叫君上。
嬴政聽了,自然也疑惑。
“寡人聽說,你是扶蘇的舍人。”
“正是。”
嬴政肅容,不怒而威。
蕭何遙遙見過嬴政,當時便被嬴政的氣勢所懾服。
此,真為天子也。
“舍人掌太子文書,自當通曉秦律。而你身著齊服,言辭不恭,竟然還敢前來麵見寡人,如此膽大妄為,挑釁寡人,難不成是篤信寡人不會懲罰於你。”
蕭何作揖。
“還請陛下恕罪,蕭何入秦半年有餘,蒙太子器重,太子也曾下令讓下臣換上秦衣,可是下臣實在不習慣。”
嬴政聽了,麵色慍色,當即質問。
“在秦鹹陽宮為事,竟然不習慣秦衣,焉有此理?”
蕭何聽了,反而寬了寬袖,在嬴政麵前大步流星來回走路。
扶蘇還是拱手作揖的姿勢,見到蕭何如此行事,也不免感到驚訝。
但是,扶蘇相信,蕭何這樣做,絕對是有目的的。
嬴政見到這景象,先是詫異。竟然有人麵見寡人,不說什麼大話,反而在寡人麵前走來走去。
嬴政一向鎮定,心下疑惑,此人到底要耍什麼把戲?
扶蘇帶來的這個人,要麼是個有勇有謀的智臣,要麼就是個無禮的鄉野村夫。
趙高高嗬:
“蕭何莫要無禮,竟然在殿上戲弄大王?”
蕭何停了下來,對著秦王作揖。
“秦王恕罪。下臣此番,隻是意在向秦王證明下臣習慣了舊日身居泗水郡時上衣下裳的裝束。而著襦衣短褲,下臣著實難為。”
趙高自詡目睹秦王嬴政接見過各種各樣的人,但是趙高從未見過像蕭何膽敢穿一身布衣入章台宮的人。
此人故意為之,為的就是引起陛下的注意。趙高也才注意到此人,確實和彆人不太一樣。
嬴政將目光投向扶蘇。
“扶蘇,這就是你帶來的名士?”
扶蘇還沒來得及說話,蕭何搶了白。
“秦王在上,非太子之罪,實乃草民更習有苦,殿下憐憫,故縱容草民。”
居上位者未問,下臣搶先作答,這又是無禮。
但是嬴政眼下並不在意這個。
他是要問問這改革秦法的事情。
嬴政成為秦王後,上了無數次朝。今天這次朝會,是嬴政自當政以來影響深刻的一次。
嬴政之前也從料想到,他會在那張王座上看到自己的長子,舌戰群臣。
今日的朝會,扶蘇的表現,可謂是讓嬴政大開眼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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