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扶蘇看來,焚燒詩書,就是和天下士人為敵。
曆史經驗告訴扶蘇,當皇帝,最好不要得罪讀書人。
扶蘇微微冷靜了一下。
用教化的方式改造庶民的思想,嬴政反對不說,而且耗費成本極大,而且非得用長期才能驗證這效果。
重要的是,當下條件也不成熟。
思想大一統理論沒有完成,儒法之定也沒有確立好,課本的思想內容還沒有搞好。
而且就傳播媒介來說,印刷術還在路上,紙張也不太可能在全國範圍內推廣。
造紙術和印刷術,用以傳播思想,控製輿論,作用極大。
“若無其他事,你退下吧。至於開設學堂,普及教化,想都不要想了,帶著你的東西回去吧。寡人的章台宮,不需要這玩意兒。”
扶蘇低頭作揖。
“唯。”
話音剛落,扶蘇就彎腰自己把紙張一張張全部撿走了。
但願以後這章台宮不要出現大型真相現場。
“兒臣告退。”
嬴政微微抬眼看了一下扶蘇,這孩子臉拉個老長。
嬴政自然又開始揪心起來。
說到底,扶蘇這孩子還是書讀的多,但是經驗太少。
寡人讓他入朝參政,可是他自以為有寡人的庇佑,無所畏懼,對於朝堂裡的波濤暗湧視若無睹。
對於政事,實在是過於天真。
——————五日後。
大朝會。
謠言的事情,自然還沒有結束。
一些武將將對太子的不滿情緒宣泄到這種事情上。
“廷尉。謠言的事,處理的如何了?”
蒙毅恭恭敬敬上前,嘴巴抿的極緊。
“陛下,此事尚未果。”
“未果?”
嬴政知道,蒙毅是不敢說。
嬴政心想,這怎麼行。
但是他不敢說,說明其人的地位極高。
這麼一來,嬴政將目光投向李信。
李信自然不敢對視嬴政。
蒙毅又道。
“臣以為,上次的謠言,或許隻是旁人無心之言。”
“無心?”
事實上,如今有儒家人刻意為太子說話,這謠言的風波很快就平息了。
而且,儒家的人還為太子造了一個美名。
王戊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清清楚楚,蒙毅查不出來才是對的。
大夫王戊上前道。
“陛下,謠言之事,雖然源頭未追尋到。但是如今,鹹陽百姓對此事是另一番議論,人人都稱讚陛下一家在宮中極為和睦。”
嬴政頓時來了興趣。
“哦?”
廷尉也心裡一輕。
“陛下,臣今日隨家父上朝,在路上聽聞百姓還是議論此事,但是卻說,太子鑿宮牆,為的是讓十八世子得以遊湖,不獨自享樂,此等兄弟之情,王室鮮有。而陛下為十八世子之父,一心一意想要讓其子學有所成,所以命人堵上宮牆。宮中和睦,百姓稱頌。”
說這話的人,言辭很是巧妙
因為這人誇了嬴政兩遍教子有方。
“陛下教子有方。實乃百姓之福。”
王綰看了一眼王戊,廷尉的位子被蒙毅做了,你倒是機靈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