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嬴政這話一出,扶蘇心裡自然也是一驚。
“臣不解,萬請君父明示。”
嬴政用力攥緊拳頭。
冷酷的聲音從扶蘇前麵飄了過來。
“一個對自家宗室高貴血統有所懷疑的人,如何延續這宗室的血脈?身為秦嬴宗室的後繼者,頻頻提出廢先祖之法,何其不肖!”
“犯下這樣的罪過,彆說朕的鹹陽宮容不下你,就是秦國也容不下你!”
嬴政這話,傷害性極高。
但是都已經在秦國改變這麼多了,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嬴政在改革之路上改弦易轍。
而且,嬴政如今在這種時候忽的否定變法,那不就不僅僅是讓扶蘇之前的努力泡湯。
嬴政一旦否定變法,那也意味著他否定了自己。
失去了最強有力的支持者,那他這秦國太子之位,如何坐的穩?
扶蘇必須抗辯此事,而且必須辯成功。
“先師韓非曾言,是以聖人不期修古,不法常可。為何到了君父這裡,卻因循守舊?”
嬴政聽了,又是韓非。
嬴政隻覺得,扶蘇是把握住了他嬴政對於韓非的喜愛。
在一次兩次的被騙後,嬴政自認為他終於想明白為了自己總是被騙。
就是因為這個韓非。
這下,嬴政聽到韓非這個字眼,並未像先前那便陷入冷靜。
恰恰相反,他頭一次對韓非之言感到非常厭惡。
嬴政坐正。
“朕說你是數典忘祖之冠,絲毫不虛。口口聲聲說是繼韓非之學,可是百家之術,在你眼中,偏偏儒家最有優,而強國之法術卻成了國之末。”
嬴政說著,自己的情緒分外激動,而且他忽的後怕起來,心裡一涼。
因為,扶蘇是他選定的繼承人。
而且是他在極廟裡當著文武百官冊立的太子。
他的秦國國君之位是極為穩妥的。。
但是如今看來,此子野心雖然不小,一心想著要在天下為大事,但是他卻對祖宗之法多有歧視誤判。
這下,嬴政一時間拿不準了。
這孩子日後繼位,秦國該要變成一個什麼樣。
嬴政很是無奈,像是歎了口氣。
“朕不該赦免你出來。”
扶蘇聽著這話中,明顯還有彆的意味。
“臣並非數典忘祖。臣也萬萬不敢背棄祖宗之策。”
在治國之道的問題上,扶蘇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。
而扶蘇已經是秦國的太子了,這樣一來,問題就更為嚴重。
扶蘇也曾預料過勸說嬴政不成,其實反而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。
蝴蝶效應。
一旦曆史上原有的環節稍微有了差錯,未來就可能被改的天翻地覆。
但是扶蘇沒有想過,事情竟然這麼離譜,就差最後兩個關鍵大改動,秦國就可以順利完成改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