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淳於越既然師出儒家,那麼自然要將師門之學發揚光大。
“仆射,巳時將至,仆射若是去的晚了,怕是失禮。”
禮——
“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,非所聞也。”
淳於越聽了這話,拂了拂袖子,邁步往內。
————
剛來到堂前,淳於越就看到李斯正為今日前來之賓眾星捧月般拱於上座。
李斯親口請求嬴政,命七十二博士共商此事。
七十二博士自然不會全部出席,諸子之中,各出一名代表。
而在秦國朝中有聲望的大儒,這第一就是淳於越。是故今日七十二博士一共來了四位。
一位是淳於越,另一位是周青臣。
而另外兩位,則是秦法家之列。
不僅如此,出自齊法家胡毋敬也奉李斯之邀前來。
李斯見到淳於越,其實還是有些尷尬的。畢竟原本李斯為廷尉,位居上卿。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,素來都是淳於越稱呼一聲李斯為李兄,李斯喚淳於越一聲淳於老弟。
但是現在,李斯隻是祭酒,而祭酒隻是個小官。即便是太學祭酒,終歸不屬於朝廷士、大夫、卿之列。李斯現在像個編外人員。
而淳於越身為博士仆射,雖然不是大夫,但是位同大夫。
淳於越如今的地位,要比他李斯高上許多。
但是一想到他在嬴政麵前的地位,還有他說持有的詔書,李斯便又有了底氣。
也是此時,李斯下決心,他一定要儘快把這件事解決了。他希望他可以儘快借此事恢複上卿之位。
而兩側來賓,見到來人是博士仆射淳於越,這些名士自然齊齊上前恭迎。
淳於越早在齊國就已經很有名了。
後來借助秦國,他的名聲更是大振。而且太子的師傅,其地位非同小可。
李斯見狀,也親自起身,請淳於越入座。
淳於越也很知禮,見到眼下其他人都到齊了,獨獨差他一個,他作揖道。
“還請祭酒見諒,今日是我淳於越來晚了。”
“淳於兄何出此言?時辰尚未到啊。”
正在這時,鍾聲忽的響起,接連敲了十下。
李斯臉上的皺紋都閃著笑意。
“淳於兄來的不晚,是李某來的早了。”
兩人齊齊仰頭嗬嗬笑了,眾人也跟著大笑起來,堂中氛圍一下好起來了。
舊事也就隨著這笑聲被拋在腦後。
淳於越這才落座。
淳於越的位置,被安排在右側第一個位置,緊緊挨著李斯。
說是百家,但是淳於越放眼瞧了瞧,今日來的多為法家、儒家之眾。單是儒法兩家之眾,便占了今日來者的一半。
法家分為齊法家和儒法家,均在左側;而他這邊,多為儒家,周青臣正坐在他的後麵。次之的便是陰陽家、名家、而道家更是人數最少,而且還被安排在末位。
想必道家能被安排有一席之地,跟華陽宮的那位脫不了乾係。
座次的順序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。
在秦國,究竟哪門哪派說的上話!
至於二十年前還與儒門並列的當世顯學墨門,今日則完全沒有任何人到場。
墨門,怕是不久就會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。淳於越其實對此有些惋惜。
皇帝陛下對墨門子弟可謂是深惡痛絕。
而這就是太學和稷下學宮的區彆。
稷下學宮崇尚百家爭鳴,和君王好惡哪家學說無關,隻為天下士人提供場所。
但是太學,它成立的初衷,是為了皇帝陛下的統一之局。
但是不管怎樣,有總比沒有強。
一個沒有文化的國家是可怕的。
若不是太子大力支持,他淳於越也是做夢都想不到,秦國這樣背棄禮義,一昧逐利的國家,竟然會創辦太學,興學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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