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有經驗的刑徒們,還有工匠,都熱烈的期盼著下雨。
因為下雨了,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休息了。當然,在地下修建皇陵的刑徒們就沒有那麼幸運,他們得繼續。
這是秦法之中最新的規定。雨天工事暫緩,若延誤期限,酌情上報再請裁決。
————
鹹陽,大政殿。
五大夫楊繆從、趙嬰今日齊齊上朝,向嬴政稟報各項工程修建的進度。
“皇帝陛下,原定於從鹹陽到新鄭的直道,怕是要延期到明年春日。”
贏政皺眉。
楊繆從臉色一緊。
“陛下恕罪,非臣無能,實在是新法規定,雨天停工。秋末本就多雨,是故有將近一月的時間,工事未如期進行。”
嬴政聞言,眉梢挑起。
“新法?”
楊繆從打了個顫。
蒙毅急忙上前。
“回稟陛下,新法之中,確實有此規定。”
嬴政聞言,用眼睛餘光掃了一嚇扶蘇。
“馳道連接溝通天下,乃如今國之要事第一,絕對不可延誤。
“事實證明,黔首之眾,非嚴刑峻法無以驅策。即日起,此條法令廢止。”
扶蘇很是不解,修定秦法他隻是個顧問,最後決定了的人是他嬴政啊。
怎麼感覺他是在責怪自己呢。
惰性是人之本性。更何況,這修築皇陵,於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用處,本身就缺乏自主動力;若是再不加以強勢驅策,反而對他們施恩給予寬限,他們便開始趁著空隙偷懶。
蒙毅聽了,略一皺眉,但是他很快便作揖上前道。
“唯。”
“鹹陽到新鄭的馳道,於今歲之末必須建成。”
楊繆從隻覺得自己脖頸上壓了一大坨鐵。
“臣遵命。”
趙嬰又稟。
“修建皇城,另起高牆,需要大量方石。鹹陽一帶周圍的石料多用於皇陵,遠遠不夠。臣求陛下準許臣從河水附近之地前去調運。”
(河水:黃河)
“不惜任何代價,朕想在明年的春祭大典時,於祭天台看到新起的皇城。”
趙嬰臉色一緊。
時間這麼短,他完不成,到時候是要掉腦袋的。
“皇帝陛下,五個月的時間,未免太過倉促。恐怕連東麵的城牆都圍不成。”
嬴政聞言,陷入了沉默。朕是真的想看看皇城。
五個月的時間,東麵一牆,那麼要將近二十個月的時間,才能建起皇城麼。
王綰聞言,嘴巴動了動,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。
於是,嬴政勉強自己,下了一個他不願意下的決定。
“朕給你三年時間。”
趙嬰耳朵裡嗡的一聲開始作響。
他以為他聽錯了。
豈止是趙嬰,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王綰靜靜聽著,雙眼掬著笑。
皇帝陛下今日莫非是吃錯了什麼東西。
群臣抬首,卻見到他們的皇帝陛下一臉為難。
“三年之後,朕要看到一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皇城。”
三年的時間,那自然是綽綽有餘。
趙嬰當即謝恩。
“臣謝陛下恩典。”
楊繆從不由得對趙嬰側目,臉上又是驚奇,又是羨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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