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陛下察之。”
嬴政聽了,大為感動。
“孺子胡亥,常對朕有所抱怨,怨朕忙於政務,不得與之相見。朕未曾想,朕之二子竟然也有此想。”
“臣惶恐,臣未有此意。臣自幼便知君父為秦王,天下雄主。臣也相信,君父凡事自然國事當先,將閭未有以家事拖累君父之心。惟願君父身體康健,如今戰事已休,閒暇之時諸多,便企盼君父常與諸子同樂。”
將閭這麼一說,嬴政自然心中一片潮濕。
嬴政這一月來,並不好受,因為他在猜忌他的兒子們。
但是萬萬沒想到,將閭竟然這麼說,嬴政心中自然頓時五味雜陳。
王綰笑了起來,眼睛眯成了兩道細縫。
王綰心想:這二公子說的話,可真是漂亮極了。
嬴政目光悠遠。
“既知朕躬身於國事,政務繁雜,難以有閒暇之時,何不助力於朕?”
將閭心喜,但是他不敢忘扶蘇的告誡,當下反而害怕他君父說著話是詐他。
故而將閭轉念道。
“臣雖有此心,但未有此能。不過君父既然如此說了,臣日後自然當以大兄為榜樣,事事皆效仿之。”
大兄——
王綰心裡疑竇叢生。
這已經是二公子在皇帝陛下跟前,三次以大兄稱呼太子了。
想到公子將閭今日所說之話,王綰不由得心裡一沉。
難不成,是太子授將閭今日說這些話。
能博得皇帝陛下展顏大悅者,鮮有人。
嬴政拂拂胡須。
“朕聞趙高言,你們昆弟幾人,時常相聚飲酒。”
將閭應是。
嬴政旋即正色。
“扶蘇為太子,當以太子事之。”
“臣受誡。”
“不過,汝也不必妄自菲薄。朕決意封你為君,鎮守遼東郡——”
嬴政撫著胡須,他望著他這二兒子。
今日若不是他,他也不知,他們幾個兒子都很惦記他這個父親。
天下輿圖尚且還是桌案上。
嬴政一低首就看到了遼東郡,真乃彈丸之地。
(這個時候遼東郡非常小,還沒有打到平壤。)
而將閭也心裡一驚,沒想到傳聞是真的。他真的要被封去燕北之地。
遼東郡,那麼遠……
將閭複道:
“君父,非臣不願意襄助君父,實在是,臣唯恐不能勝任之。”
嬴政卻道。
“扶蘇願助朕治國,而汝同為朕之子,如何區區一郡尚不能治乎?”
這話說的,有些激將法的意味。
將閭聞言,忽的麵色凜然。
“臣願往,必定不辱君命。”
“今日之言,汝當銘記。”
“君父重托,臣不敢辜負。”
“年後上任,屆時內史蒙恬奉詔而還,朕屬兵權於你。冬日將近,朕會為你在宮中舉辦家宴,為你踐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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