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綰回府的路上,還在想這件事。
王家未來的盛衰,全部寄托在了太子身上。太子興,他王家衰;太子退,他王家興。
從今日起,他們王家就要和太子捆綁在一起。
這是一步險棋,能不能成,就看太子接下來如何做了。
要在保留其地位的基礎上,堂而皇之的離開鹹陽,去往外地,可並不容易。
太子能成為太子,和其卓越的政見不無關係。
隻是可惜,太子是太子,是秦國的儲君。
倘若太子的身份不是皇長子,就算是像李斯、姚賈這樣的出身,憑借其卓越才能,皇帝陛下一定會大力提拔他的。
隻是可惜,沒有倘若。
命運早就將一切都注定好了。
君王和太子之間的矛盾,自古以來就有,到了陛下這裡,也絕也不會例外。
————
將閭回到府中,幾個弟弟一起前去問話。
沒想到事情竟然成了,幾位公子齊齊歡欣雀躍起來。但是將閭坐在上座,卻根本笑不出來。
事情忽的成了,但是從他君父對待他的態度來看。
太子說的話果然是對的。
這麼一來,將閭更是細思極恐,回想從前種種,隻覺得自己不應該。
將閭越是回想起嬴政說的每一句話,越是心頭感到畏懼。
公子高主動詢問。
“二兄這是怎麼了?如此大喜之事,為何二兄卻麵色如霜?難不成,此次入宮,還發生了彆的事情?”
將閭的臉繃的緊緊的。
“我未覺這是大喜,隻覺得此乃重任。”
公子羽笑笑。
“二兄這是哪裡話?我秦國自商君變法以來,百年未有未立功卻被封君之人。如今二兄得誌,我兄弟幾人俱臉上有光。”
將閭聞言,卻鄭重其事道。
“我奉勸五弟一句,最好不要如此作想。”
公子常問。
“二兄被封君,實乃大喜,可是如此憂色,倒是教我等看了心裡害怕。不知二兄為何不喜?”將閭重重道:“今日,有人告訴我一件事。我隻恨我知道此事知道的太晚,所以被封而敢高興。”高曰:“還請二兄賜教。”
今日,扶蘇對將閭說的原話正是:君父豈是願意與其子共治天下之人?二弟可務必要思量清楚。
將閭望著諸兄弟,他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被封的一塊地,但是該說的話,還是要說。
“我隻不過是為君父暫且治理天下一隅之人,如何能以君侯自居之?”
公子羽可不喜歡將閭這副得了大利而後還做出的這副表情。
“二兄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我將要離家萬裡,遠去燕北,其實也算不得喜事。趁著如今還能與諸位弟弟齊聚一堂,自當珍惜。”
公子常見到他二兄這麼認真,倒也不像是裝的,自然又把那話給咀嚼了一遍。
合著,謠言是假的,君父本就不願分封。
這……
幾人見這已經被分封的人都不高興,那他們這來道喜的自然也笑不出來,於是四個人紛紛掃興各之還其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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