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武竟然完全未感到危機和壓力。
倒是太子。
池武掀開簾子,半跪在扶蘇腳邊,確認了太子隻是驚魂未定,人還是好好的。
“君侯恕罪,那幾人已經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?”
武成侯的手下,王炎,他是個圓頭圓腦的人,雙腮上胡子又黑又濃。
“君侯,為保君侯完全,臣不敢讓他們靠近太子。”
扶蘇望著王炎,表情自然凝固了。
“還請君侯換陸路行走。”
池武也道:
“按計劃,此時太子也該和大軍會和了。雲夢已經到了。”
扶蘇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又看了看王炎的表情。
他記得很清楚,王炎進來第一時間,看的是他的手臂。
現下,他還是這副很冷靜的模樣。
連王賁都要敬他三分,怎麼到了王炎這裡,他受了傷,他卻表現的如此冷靜,絲毫不恐懼。
“改陸路。”
————
三個月前。
會稽郡,將軍府,府後馬場。
一排排行伍站在空地上,對著靶子練習射箭。
一位胸肌發達的將軍,他穿著深衣,在馬場高台上看著下麵。
他的腦子裡,盤旋著一道詔令。
【著東陽君為監軍,公萬事與之商議。不論何種方式,就地解決流民之患。]
王賁雙目如炬,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。
皇帝陛下,對他王家有所懷疑,對太子也有所懷疑。
所以皇帝以責罰太子為名,把他們兩個人安排在同一個地方。
王賁如何不知嬴政的心思,若是流民之患解決了,那麼太子有功,班師回朝。
若是事情不順利,太子得繼續留在荊楚,而他在這個過程中,稍稍有點什麼過錯,就要也回家養老去。
家父雖然常說,他王家軍事功勳極盛,應當見好就收,不可再貪。
他倒是沒有貪心,想要更高的功勳。
可是王賁被迫奉詔守在這荊楚之地,整日對著一幫將烏鴉、孔雀當做神鳥的愚民,他心裡鬱悶的很。
而且這荊楚之地,氣候潮濕,夏日梅雨天完了便是三伏天,冬日更是凍雨連連,雖然不下雪,但是冷風吹來,凍得最底層的將士們骨頭打顫。
軍功爵製的意義何在?
不正是為了讓將士們晉升嗎?
而今天下為一,這倒是好事,可是楚地的百姓,頻頻暴動,他們秦國將士也十分恐懼。
不僅如此,沒有戰爭,那些入伍不久的將士無法晉升,得不到更高一級的待遇,頻頻在軍中抱怨。
軍隊之中,也頻頻有不安的因素。
我聽說,所謂治國,就是要讓貧苦的百姓有糧食吃。
如今是,最低級的士卒們,衣食住行的需求完全沒辦法解決。
沒有戰爭,沒有軍功,士卒們無法晉升。
不能晉升,就沒辦法升級待遇,隻能穿質地最差的衣服,吃不豐盛的食物。
他王賁原本倒是適應的了,可是弟兄們不行。
如今,又來了個太子。
這太子,就像當初屠唯說的,看著溫文爾雅的,其實滿腹壞水。
如今太子在他身邊,
不過,王賁也看得出,皇帝這是把太子當工具用。
此時,一個圓頭圓腦、膘肥體壯的將軍走了過來。
王炎,王翦家宗室之人。
“武成候,我有一事想要稟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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