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小孩。
“你有何事?”
“欲求見南公先生。”說著,扶蘇抽出懷中的帛書拜帖,遞給了小童。
那小童闔上門,而後打開一看,拜帖的名字是範增。
“原來是範先生。”
通報過後,裡麵的小童過來傳話:
“幾位貴客請進,先生已經在院中了。”
扶蘇剛要抬腳進門。
“且慢——”
扶蘇看過去,竟然是個美男子,不過比起張蒼,還是顯得清瘦了些。
“公有何見教?”
“見教倒是不敢。隻是張某方才聽先生說,欲問今後天下計,張某也欲一聽。”
這,唐突之請。
扶蘇自然不願意。
而且,他說,他姓張,且又貌若好女。
扶蘇自然有所察覺。
“還未請教先生姓名。”
“張某名仲景。”
扶蘇聽了,微微扯了扯嘴角。
張仲景……
“方才之請,或許有些唐突了。但是張某也算得上南公先生府上賓客……”
一群人都在看著扶蘇,扶蘇隻得道:
“既然是南公先生之客,那便一同入府吧。”
池武聽了,手心裡捏出汗來。
於是六人齊齊進了南宮家。
穿過天井,進入南宮家宅裡的大堂。
大堂裡,坐著一位相貌和藹的長者,看其樣貌,不過五十出頭。
他的身邊,有一個琴師。
扶蘇想到了高漸離那個木頭,儘吃他的俸祿。
但是這種人,又是人才。
好消息是,他已經在為嬴政譜曲了。
事情正在往好的一麵發展。
扶蘇主動作揖:
“南公先生,晚輩韓柳久仰大名,今日終於得以拜會。”
言談裡,到處都是細節。
他說得是拜會,而非拜見。
張良不由得又打量著扶蘇。
看來這人的來頭不小啊。
麵對南公這樣的高士,竟然都不肯用拜見二字。
南公訓拂拂胡須,他其實早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。
南公訓知道,秦國太子在打他的主意。
範增入了秦太子麾下,他早就聽到了消息。
南公訓接到了書信,當即就猜到,秦太子可能會來。
但是沒想到,他竟然就帶著四個人來了。
南公訓決定先試他一試。
“範老弟早就來信,說有一位年輕人,想要問問日後天下是何局勢。今日我見了拜帖,便知你就是範老弟口中的年輕人。確實儀表不俗。”
南公先生,屬兵家也。範增,也屬兵家。
他們兩認識也不奇怪。
那麼,他的身份豈不是……
“南公先生謬讚了。我此來,是為了求先生卜一卦。”
“巧了,我另一位貴客,也是來向我問卦。”
說著,南公訓看向張良。
張良作揖。
“子房又來求教南公先生了。這位俊傑,所問之事,正是我說要問的。還請南公先生為我等卜上一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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