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雉聽了,倒也再沒說什麼。
這已經是在婆婆和妯娌麵前失了麵子了。
劉季聽了,卻道。
“要我看,這兩個都是騙人的。世上的事,說什麼自有定數,實則大多都是人為。”
劉太公聽了這話,也不管到底有沒有道理,他對劉季這兩口子更是不滿了。
“豎子!此事也與你無關。”
劉家全家人都在這裡,一時間全家人都哈哈大笑起來。
呂雉嫁給劉季,好似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。
鄉裡眾人都是這麼看待這對夫妻的。
劉季身為一個農夫的後代,不想著好好種地,整日遊手好閒。
但是村上來了呂氏這樣的大戶人家,卻把如花似玉的女兒許配給劉季這樣的遊手好閒,不務正業的混混。
於是,劉季和呂雉的婚姻,成了小小豐邑的笑柄。
聽著這一通笑,劉季倒是習慣了,可是呂雉卻羞紅了臉。
也是這個時候,呂雉忽的下了決心,她要劉季帶著她們母子離開豐邑,到他兄長所在沛縣去住。
…………
荊楚汨羅江。
今日,寬闊的江麵上,兩岸圍滿了平民圍觀,河麵上,則滿是秦國的將士們。
舟上自然滿是黑色旌旗。
一艘艘龍頭漁舟向箭一樣從主船邊上發出。
斷魚之祭,本沒有賽龍舟這樣的活動,但是今日有了,日後也將如此。
扶蘇和宣陽夫人,虞美人,以及遺留一眾楚國大族,虞氏,班氏、孫氏。
這些氏族,都和楚國王室有著關係。
今日聚在這裡,顯然是為了公開扶持他們。
這就是分封的好處。
鏟除舊有的貴族,扶持新的利益集團,讓新的利益集團效忠於秦國。
今日的主場是宣陽夫人,作為昔日的楚國公主,她就是贏秦宗室和荊楚鄉民的關鍵樞紐。
事實證明,扶蘇帶羋蘭過來,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。
宣陽夫人請了旨,早就在荊楚之地率眾祭祀楚國眾神。東皇太一,雲中君,湘君,湘夫人,大司命,少司命,東君,河伯,山鬼。
這個舉動,驚動了荊楚百姓。
國之大事,在戎在祀。
祭祀這樣的頭等大事,向來是貴族們帶頭做的。
但是楚王負芻被生擒俘虜囚禁在秦國的一個地方,其他大族有心也不感。
這祭祀之禮缺了很久了已經。
但是如今,這原先的國祀被秦國人給續上了。
這樣具有宣示主權意義的祭祀行為,對於懾服荊楚民心自然是有奇效。
扶蘇相信,遠在燕北之地的將閭,也一定在做同樣的事情。
至於分封的害處,其實短則二十年,就可以顯示。
但是扶蘇既然當初敢於力主分封,自然是想過了,日後要如何將郡縣恢複回來。
與其放著荊楚之地由著一些原有的宗族把持人心,不如讓自己的兄弟們去分了這地方。
貴族階層對原有楚地鄉民的統治影響,還未被根除,必須得有人來替補這個空缺,否則就會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。
而讓他的弟弟們管理這裡地方,是更好的選擇。
再怎麼說,他們都有著共同的姓氏——嬴姓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7017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