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聽了,自然無奈。
王賁複道:
“不過父親放心。父親今日這番告誡,兒子也是聽到了心裡。兒子會看著辦的,如果陛下真的不需要我王賁了,那王賁到時就陪父親一同在田間走犬。至少,兒當下還想為陛下效忠。”
王翦早就氣的發懵,這番話,他自然不願聽的。
————
馮府。
同樣不寧靜。
大柳樹下,馮毋擇、馮去疾兄弟二人正在同下一盤棋。
馮去疾主動道:
“那件事,你考慮的怎麼樣了?”
馮毋擇聽了,落子的棋子,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擺。
馮毋擇很為難。
“難道弟弟曾聽說,這世上有狼對到口的肥肉棄之不顧的事嗎?”
“非所願,但務必當為之。弟也是給兄長報個警信。”
“我倒是願意,可是我手下的弟兄們,他們還指著靠軍功升上來呢。”
馮毋擇重重將子落在棋盤上。
馮去疾再沒說話。
可是忽的馮毋擇從袖中掏出來一卷帛書,遞給馮去疾。
馮去疾打開一看,細細讀了起來。
“這是誰寫的?這樣的帛書,隻能出自宮中。可看字跡,頗為潦草,又不像是陛下之筆。”
“這是太子在會稽倉促之間擬定的。回鹹陽的路上,我意外得到此物。”
馮去疾聽了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偷來的?”
馮毋擇正色。
“撿的,怎麼能算偷呢。”
馮去疾還是有些怯。
“你莫不是在太子身邊安插了眼線?”
“胡說。我怎麼會做這種事?”
我不過是趁著當夜混亂,派人去太子宮室查了查罷了。
畢竟,他需要捏住太子的軟肋。
依托著王相拉住太子這棵大樹,很不靠譜。
立嗣子的事情鬨的沸沸揚揚的,王綰自己都戰戰兢兢的。
說著,馮毋擇又補道:
“不過是草稿罷了。陛下奔喪心急,路上混亂,我偶然間親眼看到太子另謄寫了一份交給陛下,這才拿了原版。隻是陛下心係喪事,一直未對此給予回應罷了。”
言下之意,這份戶籍等級製,還沒有對外公開。
馮去疾聽了,又細細看了一遍。
“如果真這樣的話,老秦人確實會欣然歸秦。而軍功之製,自然而然就廢除了。”
“由此可以看出,咋們的太子,可謂是用心至極。”
馮去疾抽了抽胡須。
“我瞧著,太子這戶籍等級製,隻給老秦人行便。”
“所以說,他是鐵了心要廢這軍功製。”
馮去疾又看了這詔令一遍,隻是這一次,他看著看著竟然笑了起來。
“你笑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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