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他的話,方士早就進入秦國鹹陽了。
可是萬萬沒想到,這些方士竟然再次出現在了他麵前。
“羽——”
嬴羽被叫,臉色自然一白,隨後他很快便作笑。
“東陽君,有什麼話,待下船再言。”
嬴常雙眉一皺。
這個時候,他該站在哪邊,根本不難抉擇。
嬴政正在闊步沿著岸邊甲板往馬車上走,但是他已經兩夜漂浮在海上。
這回到陸地的感覺,著實讓他心頭一陣踏實。
王綰也隱隱覺得,今天將要發生什麼事。他的步子慢了些。
王賁、李信都緊緊跟著嬴政的腳步。
嬴政腳踩在大地上,每走一步,都覺得自己的身心踏實了下來。
李信直接道:
“陛下,咋老秦人,在地上繁衍生息數千年,從前不覺得這大地可親,如今上海三日後踏地竟有從未有過的踏實之感。”
王賁也道:
“陛下,臣在海上漂浮,隻覺得渾身輕飄飄,如今下了地,這才覺出自己又活了。”
“朕從前以為,朕的兩位悍將無所畏懼,今日才知,原來這乘船浮海才是二位之軟肋。”
王賁聽了,自然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“臣確實不熟水性。”
隻是有些話,王賁難以告訴嬴政。
他其實和那些想要回到老家的老秦人一樣,厭惡吳楚水鄉。
濕氣又冷又重,他若是久留,再強健的體魄,也要毀在那裡。
李信見嬴政似乎對於回到大地上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,自然笑問:
“想來陛下深諳水性。我見陛下下了地,並未有多大感覺。”
“朕少時便習水性,且在鹹陽,曾整日整夜乘舟。”
王綰慢吞吞走了過來,在海上被曝曬他的臉也發著紅,下了船,這邊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嬴政見到王綰這個樣子,臉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恰巧,嬴政提到的這件舊事,王綰也知道。大王年輕時,會在夏日裡乘舟睡在船上。
嬴羽快扶蘇幾步走了過來,他正在咧嘴笑著。
他下船,是為給徐市的暗號。
“德高三皇,功蓋五帝。天命所歸,當以長生!一統天下,千秋萬載。”
一叢浪花從海麵上撲了過來。
可是就在這個時候。
這道聲音響了起來。
公子羽原本正在開心,可是沒想到,徐市一眾,喊出來的口號竟然是這個。
嬴羽原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但是這聲音又開始想起來。
“德高三皇,功蓋五帝。天命所歸,當以長生!一統天下,千秋萬載。”
“德高三皇,功蓋五帝。天命所歸,當以長生!一統天下,千秋萬載。”
“德高三皇,功蓋五帝。天命所歸,當以長生!一統天下,千秋萬載。”
這聲音,在海岸邊上此起彼伏,喊得是秦皇不明覺厲。
很多話,嬴政都已經聽厭了。
他是皇帝,身邊從來都不缺拍馬屁的人。
但是有兩句,他從未聽過。
“當以長生,千秋萬載!”
嬴政口中念叨著。
長生不老之術,嬴政年少時就聽人說起過。
這一出,是誰人都沒有料到的,於是大家都停下來手中的動作和所思所想,齊齊看著那些對著嬴政朝拜的方士。
白衣白冠,很是滑稽,和扶蘇在楚地見到的巫士模樣有些相似。
完了——
扶蘇和公子羽同時這麼想著。
嬴政去追求長生了,他這個太子還留著乾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