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呂雉就要把酈食其往門外推。
酈食其卻站著不動。
“我今日對你說這些,不是為了讓你拒我於門外,而是為了幫助你我。”
呂雉聽了,這才停止推搡的動作。
“幫助我?”
“陛下決定募兵攻打北胡。”
呂雉問道:
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劉季遊手好閒,你不喜他,為何不趁這個機會,勸他去軍中呢。若是他立了功,或許還有入關中之籍的機會。”
呂雉聽了,隻是笑笑。
“關中之籍,我倒也不稀罕。”
呂雉不喜歡秦國。
“再者,你讓劉季去掄鋤頭他都不肯,如何又拿得起常劍呢。”
呂雉這話,自然把酈食其給噎住了。
“當初他去修築馳道,提前領了一個月的薪水,然後就跑回來了。官府至今尚未尋他,如此已然算是不錯了。若是讓他上戰場,他必定又回逃跑。你以為為何他四五天不歸家,就是怕募兵募到他頭上。”
酈食其聽了,麵色緊繃。
“那你日後還是要跟著他?”
“我父說,他日後可為貴人。”
“方士胡言亂語罷了。”
“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。”
“可你呂雉不該做這糟糠之妻。”
“我已經有了兒女,若是離開他,難道日後跟了你嗎?”
酈食其重重道:
“我之所以如今不能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,是因為我顧念你的名聲。若是有一日,我可以被舉入關中為吏,到時候我就帶你一起走。”
呂雉聽了,隻是覺得這個男人一時間為她著了迷,腦子發熱胡言亂語之說,她隻是笑笑。
“願君功成。”
說罷,呂雉再沒有猶豫,她把酈食其推到門外。
酈食其在院子裡站了半響,直到屋裡的燈滅了,他越發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。
非他下賤,非要貪他人之妻。
隻是因為當年秦國攻打齊國,他不得已避禍從陳留跑到這沛縣來。
泗水郡,地處魏國、齊國、楚國交界之地。
而沛縣,算得上是地處偏僻。
呂公選擇了躲在這裡,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沛縣人,雖然戰國末期隸屬於魏國,但是這裡的人都把自己當做楚人,習俗也都按照楚人的習俗。
這裡男子女子都會唱楚歌,每到節日,男男女女都會出來唱歌。
這裡確實風景秀麗,民風淳樸,但是卻也多昏庸之輩。
劉季,是他看不慣的那種人。
誇誇其談。
而呂雉,居然會嫁給劉季這樣的人。
“你等我。”
呂雉躺在榻上,月色溶溶,直接將白光打在呂雉的臉頰上。
隻是兩行眼淚緩緩地從她臉頰上滑落了下來,沾濕了發絲,也弄濕了脖頸。
而就在酈食其離開不久後,一個四十餘歲的男子甩著臂膀,推開了柴門,往呂雉的房中走去。
小劉盈半夜時分又被吵醒,他又聽到他的父親和母親吵起來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