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小地方的縣府,嬴政是不會來的。
會來的隻有扶蘇。
蕭何等人也是提前數天才知道皇帝等人要駕臨這裡,他自然期盼能夠再次見到扶蘇。
扶蘇和蕭何兩人落了座,彼此都很感慨。
扶蘇認定蕭何還是可以成為一國之相的人,但是可惜宮裡沒他立腳的地方,而且讓他立腳在宮裡,有些辱沒了他。
在宮裡為事,多為身份卑賤者。
蕭何好歹是個士人,不當如此。
蕭何也很感慨,沒想到太子還是這麼記掛著他,單獨召見,這屬實是給了蕭何一個信號。
他還有機會。
得到秦國太子的這般執著的青睞,蕭何自然備受感動。
女為悅己者容,士為知己者死。
太子對他這麼好,他自然而然要追隨太子。
“四年之彆,殿下豐采依舊。”
“蕭何,你竟然為了秦吏,這倒是出乎我意料。是我有負於你,以你的才華,回到淮陰這樣的地方做個長吏,屬實是委屈你了。”
扶蘇的這句話,自然是說到了蕭何的心坎裡。
“有君侯這番話,我有如今的遭遇,也算不得什麼。不知君侯這些年來可還安好?”
“華陽宮太平無事。”
陛下求仙的事情,蕭何也有所耳聞,但是他自然不能直接問太子。
兩人又閒談了幾句,隨後扶蘇要蕭何帶他出去走走。
因為,淮陰縣裡會出侯!
蕭何欣然應答。
韓信並不知道,天下還有個東陽君,他隻知道天下有秦皇。
韓信也慕始皇帝之威名,想去看看這個天底下最厲害的人。
於是,一個瘦瘦小小,衣衫襤褸的少年,在暮色降臨之際,他趁著餘暉尚在,像一隻貓似的靈巧的爬上了遠處一棵大樹上。
淮陰這種小地方,根本不值得嬴政駐足,但是他既然來了,就是淮陰縣人都關注的焦點。
韓信不得從軍,隻能留在這裡,他可鬱悶了,如今來了皇帝,他自然要好好看看。
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,韓信的認知裡,嬴政隻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。雖然鄉中人常說,秦皇暴虐無道,但是韓信可不這麼看事情。
秦皇滅了六國,一個人滅了六個國家,這樣的人,算得上是英雄。
但是韓信顯然不知道,他的生死、他的一切都是被秦皇決定的。
而他現在的行為,也有著刺殺皇帝的意味。
很快,就有一隊秦國銳士發現了韓信。
韓信被高大魁偉、手持利劍的壯漢給驅逐走了。
韓信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,一步步往家走。
這回家的路上,他遠遠就又瞧見一大堆秦軍,韓信自然下意識要躲,左看右看,這附近都是店鋪,他無處躲藏。
韓信靈機一動,一跺腳,然後一溜煙鑽到了橋底下。
“不知君侯此次要在淮陰縣留幾日?”
“我明日便與君父彙合。”
蕭何自然不舍。
“竟然這般急促。”
“陛下明日要閱江東水師。這是陛下早些年就已經安排好的。趙佗於此地訓練十萬水軍,督建船隻。陛下明日就要觀悅水軍,隨後我便要隨陛下渡船沿海而上,最後再抵泰山,而後北上九原。”
蕭何聽了,隻是覺得費錢、費糧、費力,而且全無益處。
“君侯,戶籍之事……”
(貴族鎮壓庶民。
龐大的國土麵積,小農經濟製度下,必須用專製。
不如此,無以維持國家這個龐大的機器。
貴族已經沒了,主角會抬庶民,讓他們作為自己的統治基礎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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