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帝可從不像新帝睡這麼久,每日四個時辰都算多,先帝日常不過睡三個時辰罷了。
而新帝這一睡居然五個時辰了。
不過這接連兩日,新帝確實操勞,於是乎這幫宦侍隻是覺得稍微有些奇怪。
但是等到第三日,眾宦侍便一個個都私下裡對扶蘇搖起頭來。
申聿見到這情形,自然要想辦法悄悄告訴扶蘇。
於是申聿擇了個扶蘇眉頭舒展的時機,獻上了一壺甘澧。
“陛下這幾日勞累了。”
扶蘇挑挑揀揀,選了些最緊要的命令加以批閱,剩下的要麼是哀悼先帝的文,要麼就是地方任免的奏章,這類奏章,是在嬴政生前就已經送達到的。
丞相進來時,扶蘇還在這邊不斷的挑揀。
“申聿——”
扶蘇忽的叫一聲,顯然他先前就沒有聽到申聿說的話。
申聿算是了解扶蘇吧,當即應道:
“下臣在。”
“日後,你就是朕的侍郎。朕要你在尚書台挑出五人,作為侍令,日後替朕批閱奏章。等到批閱完畢,再呈給朕過目。”
申聿聽了,自然是如蒙大恩。
“臣謝陛下。”
繁雜冗多的政務,堆積如山的奏簡。
扶蘇想過了,內朝的設立是必須的,否則他沒有功夫收拾一些大問題,而且他不想英年早逝。
扶蘇是輕鬆了,但是這事情傳到了丞相的耳朵裡,可就不得了了
原本丞相也打算多給扶蘇一些時日,但是他聽說了這件事,自然表情凝固。
於是乎,丞相驅車飛奔鹹陽宮,前去一探究竟。
隻是他進來時,果不其然。
當先皇的靈柩被送往陵墓主墓封好之後,章台宮裡全然變了個樣子。
馮去疾入殿後發現,這殿內竟然有五個人在一同批閱奏章。
馮去疾自然老臉一黑。
“臣拜見陛下。”
扶蘇知道會有人過來看自己的‘笑話’,他早在當太子時聽說了嬴政的勤勉狀況,就知道他會有今日。
隻是沒想到,馮去疾來的這麼快。
這說明什麼?
消息走的快。
消息走的快說明什麼?
宮中有馮去疾的眼線。
於是乎,馮去疾氣喘籲籲的趕來,扶蘇雲淡風輕的道:
“朕未召丞相,可丞相如此風塵仆仆,有失儀態,莫不是有了什麼要事?”
馮去疾喉嚨處微微一更,他想說什麼,但是卻說不出口。
想了想,馮去疾認為他自然在理,這事情傳出去,他今日若是不阻攔,可就是愧對先帝了。
馮去疾肅容對曰:
“臣聽聞,皇帝陛下在章台宮中設立侍郎侍中。”
“確有此事,不過隻是初設而已。丞相也看到了,奏簡如山,但多有瑣事,朕欲重立尚書台,以為朕處理政務。”
“陛下,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。先帝在世時,夙興夜寐,靡有朝矣,對於政務,從來都不敢有絲毫懈怠。而今陛下初繼位,更該於政務之事上勤勉,以示百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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