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有詐。
“陛下,北方夷狄,不是有護軍都尉嗎。”
“都尉執掌三軍,你到時還是要聽他的話。”
李信原本今日一直控製麵部表情控製的好好的,一聽這話,頓時繃不住心底對蒙恬早生的嫉恨。
李信一臉憤怒,顯然他不願意受製於蒙恬。
蒙恬會什麼啊,想當初他年級比他大,但是排軍布陣這種事,還要去請教他父親蒙武。
更好笑的是,他不懂打仗,於是便又靠著他父親的關係,從國尉那裡得到了兵書。
這部兵書,那可是繚呈給先帝的著作,是繚一生的心血。
打仗,要靠天賦,有些人快要五十歲了才襲了父親的爵位,而有些人年紀輕輕,不過三十歲就憑軍功被拜為列侯。
李信自然不服蒙恬,畢竟他有實力不服蒙恬。
就因為他年紀比他大,可笑!
多白吃了十年飯而已。
李信聽了這話,一臉哀怨。
趕驢子的人,每逢驢子不肯走,鞭子沒有用,就把一串串胡蘿卜掛在驢子眼睛之前、唇吻之上。這笨驢子以為走前一步,蘿卜就能到嘴裡,於是一步再一步繼續向前,嘴越是要咬,腳愈會趕,不知不覺中又走了一站。
拿住朝臣,可以用這樣的法子。
軍功製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不過呢,對李信來說,他眼前的二世手中可沒有胡蘿卜,至於鞭子,隻要他大敢動他一下,那他就不乾了。
二世手中為什麼沒有胡蘿卜,原因很簡單,這些人都是先帝嬴政在世時,一個五大夫、一個更造、一個胡蘿卜一個胡蘿卜喂大的。
至於李信,嬴政喜歡他,給他的胡蘿卜,又多又好,足以讓他無所畏懼,所以他對二世並不怎麼上心。
他可是勇武侯。
朝中有功勳的人可並不多,而他卻是屢建奇功。
李信私以為,他是繼秦國名將白起和王翦之後的第三位。
至於蒙恬,蒙恬是絕不如他的。
扶蘇看著李信忽的這麼激動,左右搖頭不說,還氣洶洶的,扶蘇自然眼底微微一暗。
“勇武侯這是作何?為我秦國將士,自然而然要聽護軍都尉之言。更何況,這護軍都尉,乃是先帝所設,難道勇武侯對護軍都尉有所不滿嗎?”
外麵的風聲,李信一點也沒落下。
護軍都尉向陛下進諫,弄的陛下好沒麵子,最後是丞相帶著百官順了皇帝的意思,這可把蒙恬還有他的黨羽給晾在了一邊。
李信又是唉聲歎氣一番。
“陛下,臣不敢對護軍都尉不滿。隻是……”
“隻是什麼?”
“陛下,恕臣直言。陛下初繼位,對於軍政大事還不熟悉。這戰時作戰,不比朝中政務處理,政事除了天災之禍,旁的可以稍微延緩時期。但是這作戰,耗費大量兵馬戰車糧草不說,還需要講求天時地利人和,更要求時機。”
李信這話說的,頗有看不起他眼前這個軟塌塌的皇帝的意思。
畢竟,扶蘇本來走的就不是秦始皇嬴政的那個霸道帝王的路子。
扶蘇心中忍耐著,為了大局。
李信講了一大堆,隻以為扶蘇對於軍政之事不熟悉,說到最後,話鋒一轉。
“護軍都尉作戰,多以重兵威壓。以我秦三十萬精銳對付邊地那連萬人都不到的小股突襲部隊,焉能不勝;攻城略地,拔的都是荒城。說什麼戰功顯赫,比之當年武成侯、通武侯,所差多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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