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馮長安頗有自知之明,他知道自己並沒有蒙毅那樣高的才華,所以也就不去想那些年紀輕輕就被提拔為九卿的事情。
馮長安就是到了如今,也不過是負責記錄來往的奏章記錄,整理歸納。
尚書台幾乎就沒有人議論過這種大事。
馮長安忽的想起來,他祖父和他父親兩人一起閒談的時候說起過這件事。
二世不似先帝那樣和他祖父丞相討論政務,而是直接下達命令。
隻是直到如今,二世下的決定,未有出過錯的,所以他祖父才一直沒有明說。
不僅如此,他祖父一直打算糾正皇帝這個錯誤。
現在,馮去疾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皇帝不是不和他祖父這個丞相商議大事,而是和其他的‘丞相’商討大事。
這麼下去,他祖父在朝中不就成了擺設了嗎。
這尚書台,常年要保持通風和乾燥。
這窗戶什麼的大多都開著,這夏天裡天氣炎熱,正需要將典籍、奏章搬出來曬一曬。
馮長安聽到這番談話,心中隻連連道,不妙啊不妙啊。
他麵不改色的快速通過廊道,隨後便心不在焉的指揮著那些宦官做這做那。
很快,那間房裡出來了個人,這人馮長安倒也認識。
那不正是張蒼嗎。
張蒼、申聿這些人都是皇帝昔日身邊的親信,卻都被聚集在這裡。
這麼一來,馮長安忽的恍然大悟。
馮長安猛的一跺腳!
這件事未免也太氣人了。
虧他還原來為這件事還高興的不能自己呢,誰能想到,皇帝是借了他的手,成立了這樣一個和他祖父丞相一個平起平坐的組織。
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。
而且要命的是,他隻是人加入了尚書台,卻沒有加入皇帝的秦信組織。
再者,他們馮家到現在,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這件事。
馮長安越想心越慌亂。
不知不覺間,已經是日中了,日頭最猛烈的時候。
這個時候,鹹陽城內大多數人都會躲在室內,隻有驪山刑徒還頂著烈日,進行著繁重複雜的一邊修墓、一邊封墓的工作。
章邯頒布了皇帝的詔令,沒想到這個消息對於這些人來說竟然有奇效,工程的速度在加快。
製作陶俑的人也在儘快進度,看著一個個顏色鮮豔、栩栩如生的陶俑被製成,隨後一批量一批量的按照計劃封入墓室。
而在這個龐大的地宮內,長明燈則像是取之不儘、用之不竭似的一直在空氣中燃燒。
幾個將領騎著駿馬,在地宮的廊道裡四處走動,巡回檢查。
這裡是主墓室。
注入丹砂的墓室早就已經被封閉。
外麵正在布置一重又一重的機關。
嘈雜之聲就沒有停止過,工匠們的手也沒有停下來過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馮去疾在一邊佯裝做事,實際上心裡根本靜不下來,他恨今日這日頭為何這麼長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忽的聽到幾個下吏忽的聚在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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