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有負陛下之托。”
扶蘇聽了,自然皺眉。
“這是為何?”
王戊忽的變了啞巴似的,一言不發。
“直說無妨。”
王戊麵色一寒:
“當初先帝在諸郡縣設置郡守、秦吏,隻是這些郡守、縣丞,多是朝中功勳卓著的武將或是重臣之子,臣有意查辦,但是這些郡守背後,牽連的都是朝中的重臣。郡縣之中,多有藏汙納垢,有許多人還包庇地方豪強大族,沆瀣一氣。此事牽扯甚廣,臣未的明察,不敢虛報,但也又不敢不報。”
扶蘇倒是沒想到,他的新一批的秦吏還沒有培養好,老一批就已經出問題。
“這些靠著家族功勳地位連帶封為郡守、縣丞的人,就是帝國的蛀蟲,隻知道一昧的填飽自己的肚子,根本不為朕的江山社稷著想。朕倒是想聽聽。究竟是朝中的哪一位,竟然讓你這個帝國禦史都不敢直言。”
王戊吞了吞喉更。
“陛下,這人正是武信侯之子。”
扶蘇聽了,自然皺眉。
“馮雍——”
(尤:怨恨之意。)
這麼一來,扶蘇就開始拿不定主意了。
“馮家一門,在朝中祖輩為侯、為相,父輩為將、為郡守、子輩朕也拜為侍中,實為大宗也。”
王戊這個專門負責監察百官的禦史,他捉到了這個馮氏的這個汙點,自然就是踩到了馮去疾這個大尾巴狼的尾巴。
“隻是,如果連馮氏這樣的宗族之後,都對朕心懷二意,朕還可信任誰呢。”
“陛下,不僅僅馮氏,更有從前立下赫赫戰功的武將。這些有功之將,本就是文武雙全,此次巡察,我看他們也未將臣這個禦史放在眼中。尤其是武安侯任囂。”
如果是馮雍是個帝國的蛀蟲,那麼他頂多把帝國這棵大樹的一節樹枝給咬成空心的;
而任囂就是木匠,能直接在砍了帝國的一條臂膀。
扶蘇不由得攥了攥手心。
“任囂?朕記得,他掌管的是地方最廣的南郡,其屬地還置有大量兵馬,已備抵禦南蠻。而且他也是唯一一個軍功不夠,但是卻因為轄製地方有功而被先帝破格拔為侯的將軍。”
扶蘇說著,自然開始厲色。
“你方才說他不將你放在眼中,那麼想來,是他沒有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中。”
王戊脖子一僵。
廢除軍功,讓帝國昔日的立下赫赫戰功的武將們聚做一團,自成一黨,所以嬴政把這些人分派了出去。
若不是嬴政給他留了一個蒙恬,這些人恐怕早就反了。
扶蘇記得,任囂、屠唯、趙佗,這三人正是當年攻打南越的主將。
若不是扶蘇當初力勸秦皇保關中,廢除軍功爵製,如今秦國天下的疆域極壁就不是現在這樣。
隻是關於任囂,王戊知道的比扶蘇更為詳細一點。
“說起來,任囂將軍,素來不支持陛下。當初陛下為太子時,被先帝派去和通武侯王賁一統駐守邊地,那一年裡,朝中發生了許多事。陛下不知,當年朝中有大半的武將向皇帝陛下請命南下攻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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