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長安聽了,自然麵色尷尬。
“父親大人,兒是說錯了什麼話嗎?”
“周遊天下,尋訪名士,就算你找不到,於你本人也有大益。你祖父當年也曾周遊列國求學,以至於朝中一半名士是他舉薦,又一半都和他是舊交。我讓你去,尋訪有才能的人是要務,但是你如果能做到廣交天下,他日入了朝中,絕對會對你本人有益處。”
馮長安聽明白了,原來父親這麼安排,是為了讓他日後仕途好走。
“至於陛下想要找的人,我告訴你吧,彆說是今年,或許給陛下十年的時間,他都找不到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當年管仲是怎麼到齊桓公麾下的?”
“這兒自然知道,磨難頗多,要不是鮑叔牙力薦,齊桓公可能要殺了管仲。”
“二世再怎麼聲名在外,可是單憑他是秦國皇帝這一點,就足以讓六國有識之士死心。有些人,活著就為了爭一口氣。這亡國亡家的事情到了他們頭上,就是莫大的恥辱。昔日天下七國,君王麾下多少能臣,但是最後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不肯為先帝效力的人,也未必肯為二世效力。”
馮劫一臉凝重的將手搭在馮長安肩膀上,非常嚴肅的說:
“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人,或許還會有性命之虞,而要能請的動這樣的人來鹹陽城,更是難如登天。所謂千軍易得,一將難求。”
馮長安低下頭:
“祖父曾說,要想站在萬人之上,就得承受相應的痛楚。既然舉薦這樣的人,能讓馮氏受益深遠,那麼過程如此艱辛,希望如此渺茫,兒子也不覺得奇怪。兒願意去。至於父親說的等到春後,兒以為也大可不必,兒會在十日之內整理好賬目,隨後就出發,冬日沒有農事,大家都閒在家裡,兒或許更容易找到這樣的人。”
馮劫聽了,心中自然讚許馮長安。
“隻是,兒子以什麼理由向陛下請辭呢。”
“這個還要問我嗎?”
馮長安想了想:
“兒遭逢祖父變故,這些時日來終有所悟,想要遊覽天下,尋道去也。”
馮劫聽了,不做評論。
“自己拿主意吧。”
一番論說下來,天都亮了,外麵的公雞喔喔的叫了起來。
馮去疾揉著腫脹的太陽穴。
他推開門,見到迎麵而來的第一道光。
腦海裡猛地想起劉季那個人來。
“兒啊,任重才能道遠。”
“父親,兒明白了。兒和父親呶呶不休說了半夜,此時也累了,還請父親”
以往沒有對你說這些,是因為時候沒到,但是這兩年來,你在鹹陽城的所見所聞致使你比父親更明白,馮氏到底為什麼衰落,也讓你比為父更為急切尋求破解的辦法。
馮長安作揖,隨後退了出去。
馮劫隨口頌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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