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馮將軍這是要做什麼?”
李信揮手,示意部隊停下。
“你不讀書的嗎?”
“孩兒隻讀兵法。”
“他這是負荊請罪,效仿廉頗呢。”
王離聽了,頓時僵在馬上。他不由得對馮劫投以欽佩的目光。馮丞相薨逝,馮劫態度轉變竟然這麼大。他能不顧恥辱,赤著膀子過來負荊請罪,自然是為了一整個家族。
王離從前可對這些沒什麼概念。可是現在呢,王氏一族那麼多人被牽連,他雖然坐在馬上,可是卻覺得自己腳底下是萬丈深淵。
李信遲疑了一忽兒,最終翻身下馬,來到馮劫麵前。
“馮將軍這是作何?”
馮劫頓首:
“擅離職守,違抗軍令,是為大罪,請上將軍懲治我吧。”
眾人聽了,都是心臟被猛地擊了一下。
李信也是臉色一青,這個混小子,如果他猜的沒錯,他一開始跑回來是要給皇帝告狀,可是沒想到,他父親死了,馮氏一族一時間猶如山倒。
陛下忙著處理彆的事情,也不甚打理馮劫。
他今天這一出午門請罪,簡直是逼著他李信當眾原諒他。
李亞夫有些沉不住氣,他知道這馮劫沒安好心,今日過來肯定是彆有預謀,正要開口說話,卻被一道詔令叫住。
又是一堆人馬,穿過人群,這群人都是羽翎在項,一看就和彆的將士不一樣。
李信看著,像是宮裡的人馬,不由得皺眉。哪有這麼巧的事情,一麵丞相之子負荊請罪,一麵皇帝過來派人請他。
他不是沒有打過勝仗。當年追殺了燕太子丹,先帝可是派人到城外五裡處去迎接,第一時間讓他進入鹹陽宮。
現在這情況,可見當今陛下怠慢功臣之意。這個皇帝,他不待見前朝功臣也就罷了,難道說本朝的功臣也不待見?
這麼一想,李信自然憋住了氣。且說這馮劫,馮氏一族畢竟是曾經如日中天的大戶,一門之中將相都齊了。李信既然回來,必定是早就想過,要和馮劫修複關係。
等到謁者令坐在馬車上驅車過來,所有將軍都翻身下馬,齊齊站在詔令麵前作揖恭聽。
劉季聽得仔細,這場麵可難見到,他還沒聽過詔令是怎麼樣的呢。
謁者令站在馬車上,高聲宣讀詔令:
“皇帝陛下令曰:眾將士此番斥退匈奴,揚我秦威,於國有大功,朕意欲犒賞眾將士。明日午時,設宴蘭池行宮。”
蘭池行宮?先帝從前遭遇刺殺的地方。眾將士一時間都變了色。
“臣等謝陛下。”
眾人起身謝恩,卻聽得謁者令又道:
“君侯,陛下召您一人入宮。”
馮劫本就奇怪,早不下詔晚不下詔,偏偏這個時候來詔書。陛下不會是故意的吧。
李信自然也不傻,這事情太巧了也。李信和馮劫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交彙。
李信當眾回道:
“我這一路趕來,風塵仆仆,怎能入得章台宮。可否讓我先去家中沐浴更衣?到時候再親自驅車前去拜見陛下。”
7017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