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侯長看似紅光滿麵,神清氣爽,但是心裡麵卻犯起了嘀咕。
這一下來了這麼多人,算上所有人一天的口糧,加起來那可是平時府上一個月的錢糧。今日是我虞氏重振門楣的日子,隻希望這些落魄貴族不要搞事。
他兒子的加冠之禮能開起來,還有當今皇帝的默許,否則何以當眾聚集起這麼多氏族。
虞侯長喜在臉上,痛在心裡。
寬大的庭院,前堂後庭都集滿了人,前來的諸位,都找到了席子坐下。忽的聽到一陣馬蹄鳴動,分外劇烈。
院門裡的黃犬都被嚇得狂吠不止,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,喧囂吼聲也漸漸在眾人耳邊響起。
宋義神色微微有異,問虞侯長:
“族長,外麵可是出了什麼事。”
虞侯長不緊不慢站起身道:
“今日我有貴賓到此,還請諸位一同隨我去迎接。”
秦國的重量級人物姍姍來遲,上將軍趙佗,帶了三千秦國銳士來此。
將軍自有戰車,旌旗在車的前前後後隨風搖擺,四麵都是配劍的壯士,一個個身高七尺,更襯托的趙佗威風八麵。
隻是趙佗身後,還跟著一輛銅蓋馬車。
馬車上坐著的是人自然是王戊。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力,也是帶冠配長劍,更有五枚玉佩相環係在腰間。赤黃色深衣外加黑色外袍,自然是貴氣無雙。
這王戊一下了馬車,江東之貴族頓時都覺得自己衣服失了顏色,與此同時,眾人也都訝異的瞧著虞侯長。
楚國貴族們的聚會,請秦國的上將軍還有這個大胖子過來做什麼?
宋義見了,瞠目怒曰:
“汝今日可是要害我等?”
虞侯長見他要在自己麵前動粗,心中不樂,好言勸道:
“宋公與我,多少年的交情,我豈會害宋公。他們是我今日請來的客人,宋公還是給我個麵子,不要到時候弄得我難堪。”
三千銳士,一路驅策而來,猶如長虹貫日,一下到了這虞氏門前,四周頓時雅雀無聲。心中有鬼的人,自然窸窸窣窣,舉目張望,看著院牆周圍,已經逃無可逃,隻好強做歡笑之色。
這趙佗下了馬,一臉肅穆,他遙遙就見到一個精瘦的老頭對他目露凶光,不免皺眉。
虞侯長見狀,連忙看向自己的兒子,虞君集趕緊躋身在前,擋在宋義前麵。
今日不能見血,一旦見血,那虞氏也要跟著完蛋。
虞侯長笑嗬嗬地站在台階上,拱手作揖:
“大將軍和王公聯袂同來,寒舍蓬蓽生輝啊!”
趙佗改容換色,客氣回道:
“虞族長今日好大的排麵,今日我也是見識了。傳聞楚國有三戶,我在這荊楚之地駐軍也有十年矣!今日有幸,目睹這三戶,沒想到竟然有數百之家,場麵蔚然壯觀,倒是開了眼了。”
“托趙大將軍之威名,我虞氏才能聚齊眾多親戚家眷。至於楚國三戶,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哪裡還有什麼楚雖三戶呢。”
趙佗聽了這話,自然高興,當即笑道:
“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,論江東之地,英雄幾何,以吾之見,虞族長便是英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