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尉習慣於機變戰術,帶的部隊越多,不容易他親自帶兵作戰。”
“那咋們刑徒軍做什麼呢?”
“自然是留駐原地,等待軍令。防止任囂派人從後偷襲。”
“從後偷襲?這怎麼可能,這一帶四麵都是山林,他們怎麼可能繞到此處。之前不是說還有兩個斥候沒有回來嗎。”
章邯一個人坐在大帳裡,聽聞此言,他舉起酒爵,“你提醒我了。派我們所有的斥候都出去,向東西兩側探查。”
“唯。”
“另外,看顧好陛下的寵臣蒙秋,這小子是司寇的兒子,如果他出了事,不僅皇帝陛下會要我們的腦袋,司寇也不會放過我們。”
九名都尉聽了,都怏怏不樂,“將軍足下,我們也是跋山涉水一路來到此地,可是現在彆人出戰列陣在前,我們與其說被留下來斷後,不如說是人家不想讓我們過去搶功勞。”
章邯眯起眼睛,“有些話,不要亂說。”
“將軍足下,這些年本來也委屈您了。您本來是堂堂帝國上卿,位居少府,朝野仰望。可是最後卻被打發去了看管訓練我們刑徒軍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作戰,但是我們卻被排擠,將軍您不讓我們說,可是低下的弟兄們沒法交代啊。”
“我非常欣賞皇帝陛下的一句話,將欲敗之,必先姑之;將欲取之,必先予之。有些事情,大家都看在眼裡,心知肚明,不一定要說出來。我隻希望在座的諸位都能與我一同記得今日這份恥辱。”
“我等勢必不敢忘。”
“都退下,等斥候歸來再做計議。”
“唯。”
三位將領就此兵分三路,一人留守後駐,一人前麵紮營,一人進駐臨邛城。
李信帶著人一路放火燒林,這激起了隔壁部落邛人、以及其他少數民族的憤怒。
典屬國的使臣樗裡尋到來,第一時間就和李信反應此事。
“太尉在上,這些少數蠻夷部落非常敬畏自然生靈,不會輕易毀壞這裡的一草一木。但是太尉到來,一路縱火,此舉已經引起他們的不滿。還請太尉為考慮帝國和外族邦交的情況,不要再肆意縱火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趕來是給我傳達什麼好消息,可是沒想到,你來到這裡卻是為了告誡我讓我不要再放火。你是邛人部落的使臣,還是咋們秦國的典屬國大臣啊。”
樗裡尋好歹也是宗室後人,隻是地位不比李信高罷了,如今聽到李信用這種態度和語氣和他說話,自然惱怒。
他抽了抽嘴,“兩國邦交,為的是以和為貴。如今陛下下令讓太尉攻打南詔國,拿下任囂,但是臨邛已經占領,那太尉就應該停止放火燒林,否則就是毀壞了邛人的家園。這些邛人一向願意順從我秦國上下,過往每年都會向帝國進獻芭茅(芒果),還有石器工藝品。還請太尉三思,快快收手。”
李信卻道,“你這人,你知不知道我秦人男兒一向麵朝黃土背朝天,這黔西一帶,草木豐茂,蛇蟲眾多。如果我不放火燒林,我的士兵們便會戰戰兢兢,甚至於還會被蛇蟲襲擊。此番一路過江,不少士兵已經受了濕氣,現在這個時節,天氣多雨,河床上漲,如果再不放火燒一燒,將士們必定人心惶惶,不用等開戰,我們已經先崩潰了。”
“可是這邛人的部落就在旁邊,若是大火再燒,不就燒到他們的家園了嗎,到時候怕是要惹出大事來。”
“那這就要你來解決了,讓他們趕緊搬家。這地方山窮水惡的,居然還能住人,如此野蠻落後,或許你應該向陛下求情,讓這些人搬離這些地方,回到南陽一帶住。我們華夏人心胸開闊,願意接納他們和我們一起住。”
“太尉,不同民族有不同的風俗,兩國交互,必須要互相尊重啊。不能因為他人是個小民族,隨後就強行讓他們搬走啊。”
李亞夫聽了,揮拳向前,“這是什麼話,如今我秦國將士在此飽受濕寒,卻要讓我們為邛人蠻夷外族考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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