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科研工作?“自研芯”項目她就是個掛名,核心數據根本接觸不到。
還沒有心機?
真是女人三分淚,演到男人醉。
薑萊隻怪自己這些年瞎了眼,大步轉身出門。
沈荀緊隨其後,拽抓她的手腕:“說了請假,或者辭職。”
薑萊都分不清他到底是想自己請假在家照顧林書桐,還是私心想她辭職回來做家庭主婦。
大概都有。
“我也說了不可能。”
“你要是覺得失去這份工作是損失,我可以賠給你。”
“賠?”那她四年的感情怎麼賠?
“對,隻要你辭職在家,要什麼我都給你。”薑萊現在像朵帶刺的白玫瑰,徹底不受他的掌控了。
他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。
先是林書桐,後是薑萊。
“好啊,我要這套房。”薑萊忽然想到了如何讓沈荀簽下離婚協議的辦法,她仰著下巴,“我要你把這套房轉讓給我,隻要你在轉讓合同上簽字,我就去柯氏辭職。”
沈荀並不怎麼在意這套三室的小房子,現在書桐不缺科研經費了,過段時間他打算新買一套大平層。
於是,他毫不猶豫地答應。
“我讓人去擬轉讓合同。”
“擬好了需要給我看一眼。”手腕上的力道有所鬆動,薑萊抽出自己的手,輕輕揉了揉。
沈荀點頭:“好。”
當即打電話給助理去辦。
薑萊也沒再說去上班,而是跟著沈荀去公司。
沈荀要她在車上等。
沒一會,助理拿來轉讓合同,薑萊一頁一頁仔細看完,抬頭說:“我要看著他親自簽,我不上去,他就下來。”
助理說好。
“等下,帶個訂書機下來,我怕散了。”
助理又點頭。
等助理走遠,車上隻剩她一個,薑萊從自己的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最後需要男方簽字的那頁,頂替了轉讓合同需要簽字的那頁。
沈荀來到車庫,手裡拿著一個訂書機,西服口袋裡插著一支金色的鋼筆。
這支鋼筆,是她送給沈荀的第一份禮物。
四年了,他一直在用。
薑萊盯著他口袋裡的鋼筆出神。
“訂書機。”沈荀打開車門坐進去。
地下車庫光線昏暗,薑萊垂著眼眸,認真把合同訂在一起,翻到他需要簽字的地方,遞過去。
合同是助理擬的,他早已看過,沒有絲毫懷疑地在上麵落下名字,以及日期。
簽了。
當初沈荀用她送的筆在結婚登記表上簽了字,今天也用這支鋼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,何嘗不算一種有始有終。
這一刻,離婚協議生效。
一個月後他們將不再是夫妻。
薑萊拿著手中的合同,沒有哭。
她不會再為沈荀,為這段婚姻掉一滴淚。
昏暗的光線下,沈荀看不清她慶幸的神情,叮囑著辭職的事。
“我答應的做到了,我讓助理送你去柯氏,馬上辭職。”
薑萊點頭:“好。”
左右她也不是真的在柯氏上班,假裝去柯氏大廈走一圈就是。
她記得人事部經理帶她錄過人臉,但權限也止於此。
沈荀的座駕是一輛四百萬的賓利,薑萊坐過的次數不多,沈荀讓助理專門送她,還是頭一次。
路邊的楓葉紅得像火,風一吹,窸窸窣窣落滿地。
薑萊側頭看向窗外,目光渙散。
離婚協議就放在她的腿上。
開車的助理幾次透過車內後視鏡觀察,總覺得沈總太太今日平靜得反常,尤其是手三番兩次摸向無名指,像是要把戒指摘下來。
“太太,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薑萊把協議放進包裡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好的,太太。您辦完事以後記得告訴沈總一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薑萊在助理的注視下刷臉進了柯氏大廈,當初師母讓她到柯氏掛職,是人事經理蓉姐親自接的她,“辭職”自然也是要去找蓉姐。
不等詢問前台,薑萊看見了一手拿著咖啡的容姐。
徐蓉也看見了她,微微驚詫後徑直走來,笑容滿麵地問:“小薑來了!”
“蓉姐。”
“誒,有什麼事我們去辦公室說!”
薑萊可是柯總二姑親自交代過的掛職人員,可怠慢不得。
說話間,薑萊察覺到不遠處有道目光在看她,循著視線望去,卻隻見一道修長的側影。
有點熟悉。
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