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風高。
林茗煙和四爺早早就睡下了,村裡安寧靜謐,最適合睡覺。
四爺來這邊之後,睡眠質量都直線上升。
今天晚上溫度適宜,兩人睡的香的嘞。
要不是隱在暗處的暗衛發現了村裡的不對勁,他們兩人要被這群人給抓起來了。
林茗煙和四爺打著哈欠被暗衛帶著躲好,這才定神去看那些圍上來的村民。
這群人還挺有經驗,大家都躡手躡腳的朝著他們的小屋子去,慢慢的把前後門和窗戶都圍住了。
村長餘有富舉著火把,神色嚴肅:“王家的,你確定這些人是反賊嗎?”
“確定確定,我都跟餘四伯說過了,”王寡婦佝僂著身子,聲音還止不住顫抖。
她真是後悔啊,為了一點蠅頭小利,不僅差點害了自己家,還差點害了整個村子。
他們這個村子都是漢人,本來生存就很艱難了。
朝廷對反賊深惡痛絕,聽說跟反賊扯上關係的村子,幾乎都會直接被滅。
她真怕啊!
丈夫死後,她幾乎絕望了,夢裡都是一家子累死餓死。
可是有著朝廷的好政策,她們家扛了過來。
眼看著就能過上好日子了,要是因為她貪圖的這點吃的害了大家,她真的是死不瞑目啊。
她抽泣著又不敢大聲,怕被屋裡的人聽見。
餘族老瞪了她一眼,跟餘有富道:“大侄子,都是我老頭子的錯,看他們倆眼神清正,這才被騙了讓他們進了村。”
“現在人已經在我們村了,再多說也沒用了。”
“等把這兩人給抓了,算是戴罪立功,到時候就把老頭子我一個人交出去吧。”
他是個老頭子,年輕的時候兒子就沒了,前幾年老婆子也走了。
孤身一人,把這罪頂下來,也沒有家人可以波及。
王寡婦哽咽道:“四伯,都是我的錯......”
“好了,彆說什麼對錯了,”餘有富皺著眉頭道,“隻要我們能把人除掉,不漏出口風去,也就沒事了。”
他並不擔心來的人高密,畢竟一個村子出了反賊,大家的命都懸在了褲腰帶上。
村裡的確有人品行不好,但都是惜命的。
林茗煙和四爺躲在暗處,看他們進了屋子,沒找到人。
一群人又悄悄去了後山的莊子,那裡也已經人去樓空......
餘莊還在忙活著,他們一行人早就往彆的地方去了。
躺在舒服的馬車裡,林茗煙這才道:“爺,你看,沒人願意放棄自己的生活,去造反的。”
“百姓們眼裡隻有家人和土地,上麵的統治者是誰,誰在乎呢?”
四爺也明白的,畢竟百姓隻要日子過好了,就會歌頌帝王。
要是日子過的水深火熱,當然就說上頭人不好了。
林茗煙笑了:“漢人連自己的統治也反啊,爺你隻要當個明君,有什麼好怕的呢?”
四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,他覺得的確不應該拿沒有發生的事情,來讓自己畏手畏腳。
再說了,戴梓已經複起,武器也已經開始研製了。
再用胡三一個漢人,又有什麼關係呢?
四爺神清氣爽,做了一個林茗煙根本想不到的決定——他要下江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