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番薯是給窮人填飽肚子的,價格上麵是上不去的,所以一般很少有人會選擇賣掉。
換句話說,番薯就算是加工成粉絲能賺點錢,可是規模不夠大的話,也賺不了太多。
小商人賺點差價就算了,王家怎麼會摻和進去呢?
不過她不動聲色,順著吳娘子的話道:“是啊,誰不想賺點呢?”
吳娘子倒沒有因為是同行,就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她想的很開,江南的番薯市場那麼大,她家是要拿貨回福建的,而對方是要去京城的,衝突不大。
倒是可以拉近關係,兩人聯手,說不定能吃下更多。
不然被福建的陳家拿貨更多,那對他們吳家也不利不是?
想到這裡,她對林茗煙就更親切了,說話間也漏了不少。
林茗煙多少了解到了一點,金陵這邊的農戶,竟然每年秋收的時候,都會把所有的番薯給賣掉!
怎麼可能呢?
就算她沒當過農民,也知道農民隻要能過得下去,就絕不會賣掉便宜的口糧。
也就是說,金陵這個地方,不知道什麼原因,讓老百姓都快要過不下去了!
她裝作天真的問:“吳姐姐,為什麼金陵這邊農戶都把番薯全部賣了啊?”
吳娘子把她當妹妹看,差點脫口而出:“還不是被逼的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反應過來,改口道:“哎喲,妹子就彆管這麼多了,反正你知道王家厲害就行。”
“他們有辦法把這邊的番薯全部收入囊中,我們再用稍高的價格拿下來,雙方都是賺的......”
林茗煙聽著,心裡已經咯噔一下了。
王家可以控製江南幾乎所有的番薯,一進一出,中間的差價就賺了個富可敵國了。
那麼她推進的番薯,真的成了這些世家大族吸食平民的有力工具了。
有了這樣的猜測,接下來的賞花她是一點心思都沒有了。
隻想著快點回去,跟四爺交流一下這個事情。
那邊王家三個夫人、十幾個小姐,什麼樣奢靡的排場出來,她都顧不上去看了。
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,早上的小丫鬟還送來了禮物。
“林夫人,請您走好,”她又笑著把她送了出去。
林茗煙跟四爺再見麵的時候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來不虞。
上了馬車,離開了玄武湖,兩人都久久沒有開口。
林茗煙緩過神來,吩咐忍冬打開回禮的匣子,裡頭竟然是兩塊蘇繡的帕子,上頭的牡丹花還繡著金線。
這樣奢靡的帕子,竟然是王家給一個普通客人的回禮。
“哼!真是大手筆啊!”四爺那邊也丟出一個盒子,裡頭是兩塊上好的徽墨。
林茗煙冷聲道:“這兩樣回禮都值百兩銀子了,今天來參加賞花宴的少說也有五十戶,王家光是回禮這一項就要花費五千兩。”
“更彆說今天的布置、酒水、餐食無一不金貴了,這王家真是比皇宮還要奢靡富貴了。”
四爺怒極:“如若不是吸食民脂民膏,誰家能頂得住這樣的鋪張浪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