銘珩也有點虛弱,嘴唇都發白。
每天早上一睜眼,都是今天怎麼熬過去......
巴雅爾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,他已經餓的沒一點力氣了。
他年紀小,才十五歲,本身就是在長身體的時候,飯量大的驚人。
從前補給夠,銘珩看他跟弟弟銘琛一樣,所以一直寵著他,想吃什麼都管夠。
可是這半年實在沒有這個條件,再說巴雅爾也懂事,自覺的少吃。
長身體的孩子吃不飽飯,那瘦的比大人快的多。
這麼短的時間內,他就已經瘦成一根麻杆了,甚至海風大一點都能把他吹倒。
銘珩看他臉色發黃發青,生怕他餓出個好歹來,摸出最後一根肉乾給他:“拿去吃吧,省著點,最後一根了。”
巴雅爾抬起頭,聳了聳鼻子,吞了口唾沫:“好香啊~~”
說完又搖搖頭:“將軍你留著吃吧,我就喝點水就行。”
從前他對這些投喂都是來者不拒了,可是現在他不要了。
他餓死就餓死了,將軍不能餓死!
“吃吧,放心,補給肯定會來的,”銘珩的聲音很淡定,似乎對有補給的事很有信心。
軍隊一萬多人,熬了這麼久,還沒人因為食物的事,挑出什麼是非來。
完全就是因為銘珩做到了跟士兵同吃同住,而且一直淡定的安撫大家。
大家想著他是皇後娘娘的親弟弟,誰出事了他也不會出事。
所以,這才都咬牙堅持了下來。
但是巴雅爾天天待在銘珩的身邊,知道形勢沒有他表現的這麼樂觀。
他們的確猜出來了是誰在搗鬼,但是消息傳不出去,岸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缺了補給。
沒準他們活活熬死了,都沒人能發現。
巴雅爾忍不住紅了眼眶:“將軍,要不我們開船回去吧。”
沒有命令就逃離戰場,雖然會得到懲罰,可是至少能保住命。
這是因為有人搗鬼,事出有因,應該也沒關係的。
銘珩當然想過,可是第一次開船出去,就遭到了大炮的轟擊。
對方是非要把他們堵死在倭國的。
“彆怕,實在不行......”銘珩把目光對準了不遠處的一個村子。
對倭國的平民,他們一向是不隨意傷害的,
但是都到了這時候,倭國平民的命和大清士兵的命,他還是站在大清這邊的。
再熬三天,要是還是收不到補給,有些遺臭萬年的事,他也要去做了!
銘珩沒有說出來,把肉乾塞進巴雅爾的手裡,哄道:“吃吧,小孩子彆瞎擔心,想多了個子長不高。”
巴雅爾攥緊手裡的肉乾,出了軍帳,默默的掉淚。
他把肉乾放嘴裡舔了舔又放進了懷裡,隨即擦了擦臉上的淚,抬頭朝營地望過去。
昔日健康的兄弟,一個個都麵黃肌瘦,眼裡幾乎要泛出綠光來。
傍晚開始放飯,這是他們一天之中的唯一一頓。
是水煮番薯,水多番薯少,還把能找到的海貨放了進去,煮成一鍋大雜燴。
巴雅爾端著飯碗,看黑大漢把幾個護衛碗裡的乾貨撈到了銘珩的碗裡。
他把碗遞過去:“大哥,把我的也撈給將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