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忙腳亂的跑出去,一邊跑一邊喊:“巴雅爾餓死了,餓死了!”
戰場上死人不算什麼,可是這裡的人餓死第一個,隻是個開頭而已。
誰都害怕會絕望的活活餓死在戰場了!
人群中立刻產生了騷亂,黑大漢聽到聲音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壞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就是一陣頭暈目眩,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等熬過這陣暈眩,就嗬斥道:“瞎說什麼,誰餓死了巴雅爾也不可能餓死!”
他是將軍最寵愛的孩子,將軍天天還給他發肉乾吃呢,怎麼可能餓死?!
銘珩聽到外麵的騷亂,急忙出來。
聽那人還在喊“巴雅爾餓死了”,心裡就是咯噔一下。
“不要亂,先去看看!”銘珩立刻指揮起來:“帶上糖和鹽,再帶上一壺熱水。”
黑大漢的腦子都鏽了,但是對銘珩的命令是第一時間執行的。
他跑過去一把抄起鹽罐和糖罐,然後從灶上提了一壺熱水,就急匆匆的跟上了銘珩。
巴雅爾因為是銘珩的親衛,又是他們裡麵年紀最小的一個,剛來的時候才十一歲。
再加上他為人仗義,在軍中人緣很好,大家都像是看著他長大的。
一時間他傳出噩耗,不少人都圍到了他的營帳邊,有些感性的漢子都已經在抹淚了。
銘珩帶人過來,他們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銘珩沒有時間多說什麼,進了營帳就去探巴雅爾的呼吸。
他的心直接往下一沉:真的沒有呼吸了!
黑大漢把手裡的東西一放,也去探,探完聲音都啞了:“真......真的!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個饞嘴的小子先死了!
“不可能啊,將軍您不是天天給他肉乾吃嗎?!”
“怎麼反而他餓死了?!”
銘珩皺著眉道:“最後一根肉乾,我早就給他吃了......”
哪裡還有天天給他肉乾吃?
黑大漢這才後知後覺,探進他懷裡,摸出一根滿是牙印的肉乾。
接著這個大漢嚎啕大哭:“傻孩子,傻孩子啊......”
他自責不已,都是他不夠細心,這才讓一個孩子為了他們沒了命。
銘珩不肯相信這個結果,又抓起他的手去探脈。
過了好一會兒,還探到了他微弱的脈象。
“巴雅爾還沒死,還有機會,”銘珩急忙讓黑大漢去泡糖鹽水,“把糖鹽水泡來,喂他喝下去。”
黑大漢一聽蹦了起來,反正糖罐子已經沒有多少糖了,他直接舀了一勺鹽放糖罐子裡,又倒了熱水進去。
攪合攪合,就開始往巴雅爾的嘴裡灌。
好在這不是開水,隻是放在灶上溫著的,不然巴雅爾得給他燙死。
銘珩捏著巴雅爾的嘴巴,讓黑大漢一點點的把糖水給喂了進去,這才稍稍放心。
過了一會兒,巴雅爾的臉色算是紅潤了一些,微弱的呼吸也回來了。
黑大漢腿一軟跌坐在地上:“將軍,怎麼辦?”
“今天雖然是把巴雅爾救活了,可是明天後天,多少兄弟能活下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