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妙仁堂的大夫是不上門的,除非那有名有姓的深宅大院,她們去給裡頭的夫人看病。
畢竟大戶人家不缺你這一個女人,帶了拜帖來的,女大夫也不會出事。
可一般人家,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。
一個女子貿然行醫,真被關在裡頭可就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。
尤其是現在過年期間,外頭人又少,上門是有很大風險的。
可是承風一個半大小子,哭的這麼可憐,李大夫猶豫了。
“你住的遠嗎?不然叫輛馬車把你家主子送過來?”她猶豫了一下說道。
主子早就囑咐過了,必須要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,才出診去。
這樣的日子,即使她再心善,也不敢一個人跟著這人出去。
承風搖搖頭:“不行的,我們家主子身子本來就弱,再要折騰一番,哪裡還有命在?”
“求求您發發慈悲,去救救他吧!”
說著就跪在地上磕起了頭來,額頭上馬上就是一片血紅。
李大夫實在是不忍心,便問道:“你家住在哪裡?”
“就在雀兒胡同,”承風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對方是擔心安全問題,便道:“那邊人多治安也好,步軍衙門經常巡邏的。”
“我們家主子也是有名有姓的,並不是什麼壞人,求您去看看吧。”
李大夫聽說是雀兒胡同,其實心裡就有點底了,那邊住的都是外室,也是妙仁堂的不少病人來源。
那邊她們去的多,跟那一片巡邏的官兵都打過交道。
進胡同的時候,給官兵幾個茶錢,跟他們打聲招呼去了誰家,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就會過去看看。
這其實也是步軍統領衙門給皇後娘娘賣的好,但的確是保證了她們的安全。
既然住在那邊,李大夫就拿起了藥箱,讓趕車的老王也套上馬車出發了。
承風這才隨便抹了一把淚,跟著上了馬車。
李大夫看他滿臉是血,心裡也敬佩他的忠義,便在馬車上幫他把額頭上的傷口給處理了。
承風看她這樣心善,心裡也是親近了不少。
李大夫路上的時間也不耽擱,便開始問他主子的病情。
承風絮絮叨叨的把李昑的病給說了,李大夫一聽對方竟然是高句麗的王子。
她們是林茗煙的奴才,自然也關注幾個小主子的近況。
聽說公主跟高句麗王子走的近,還嫌棄人家小國王子配不上公主。
但是這會兒聽到人家生病了,李大夫還是有些著急。
哎喲。
早知道是這位,她也就不問東問西了,抓緊時間去給他瞧病的好。
不然人要是出了個好歹,惹的公主殿下再傷心難受一場。
為了公主殿下,李大夫是下定決心了,一定要認認真真的給他瞧,保準他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的。
嗯。
再順便幫公主殿下瞧瞧,這人的身體、腎元這些情況,可不能公主吃虧啊。
李昑躺在床上已經燒的人事不知了,還不知道已經有大夫想要摸清他的所有秘密了。
李大夫行醫這麼多年,對婦人和小兒的病,那是治的爐火純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