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京城內外張燈結彩,爆竹聲此起彼伏。
尤其是圓明園的煙花,不知道放了多少,林茗煙每年看煙花都看不夠。
而烏雲珠卻在公主府摔了第三隻茶盞,鎏金蓋碗碎在青磚上,驚得伺候的奴才們齊齊跪下。
耿氏捧著狐裘進來,正撞見她扶著腰怒視著窗外的雪,鬢邊的流蘇隨著喘息輕輕顫動。
“這又是鬨什麼?身子還要不要了?”耿氏忙示意丫鬟收拾碎片,拉著烏雲珠去貴妃榻上坐下。
“額駙想必是路上遇著風雪了,誤了時辰罷了......”
耿氏其實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,從毛城過來快馬加鞭都要十來天。
再加上諭令下的本來就晚,路上再要耽擱一下,他接到消息的時候都快過年了。
怎麼可能這麼及時的趕回來?!
“誤?”烏雲珠冷笑一聲,手撫上高高隆起的腹部,“他若是真把我放在心上,便是爬也該爬回來!”
這話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了,人又不能長翅膀飛回來,這也不是一個人能改變的。
耿氏隻能安慰道:“安心些,早來晚來又有什麼關係?”
“這半年,你跟額娘兩個人不都過的好好的?”
“怎麼過這個年,還就非要額駙回來不可了?”
烏雲珠本來也覺得無所謂的,可是她想來想去還是氣不過。
明明彆人懷孕了丈夫都在身邊噓寒問暖,輪到她就要分隔兩地?
偏偏那拉星德也不是個腦子靈光的,雖然常常寫信來,可是信裡都是些瑣事。
什麼好聽的話,他都不知道寫,後來她索性懶得看了。
收到信件就給丫鬟,拆開翻一翻好生收著便是。
可是隨著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,又攤上了補的太過的糟心事兒,她就越發心裡不平衡起來。
“我就是難受,心裡難受!”她不知道怎麼描述這種感覺,但是就是看誰都不順眼。
耿氏歎口氣道:“還是餓的吧,餓了沒得吃能不難受嗎?”
她心裡有點埋怨皇後娘娘,真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。
烏雲珠雖然吃的多,可是並沒有長的很胖,怎麼就補過頭了?
太醫本身就有點危言聳聽的,生怕到時候自個兒擔責任。
她雖然沒生養過,可是也聽說過這些事。
孩子補的過了當然不好,可是更多的都是孕婦沒得吃。
接口孩子大了不好生,故意磋磨她們。
她看著烏雲珠肚子不算大,而且人也沒有胖的誇張,對太醫的話都有點懷疑了。
烏雲珠本來就忍不住餓,畢竟她都這麼吃了好幾個月了,一時間讓她忍住,怎麼忍得住?
人一餓就煩躁,心裡燒的慌,她不耐煩道:“那能怎麼辦啊?太醫就住在府裡,每天吃了什麼皇阿瑪都要看的!”
她為此已經熬了七八天了,真的很難受,餓的手都抖!
耿氏早就看不下去了,她給了丫鬟們一個眼神,讓她們都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