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沉璧眸色瞬間一沉。
紅蓮則大怒出聲:“二少爺,你怎能和少夫人說這種話!”
“哪種話?”衛玠挑眉,故作茫然,“我隻是在關心嫂嫂,你想到哪裡去了?”
紅蓮怒不可遏:“你——”
這時,回廊儘頭響起一串急促腳步聲。
衛玠聽到有人靠近,正要收斂幾分,誰料下一瞬就被人一拳砸在臉上。
那一拳用力極猛。
衛玠被砸得踉蹌幾步,後腦撞在柱子上,十分狼狽地撲跌到欄杆邊,頭腦陣陣眩暈,口中亦是濃濃血腥鹹濕。
他扶著欄杆緩了會兒神,朝一旁呸了一聲,吐出兩顆染血的大牙。
而後,他極其緩慢地看向擋在薑沉璧麵前的衛朔,語氣陰森至極:“你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!”衛朔臉色鐵青,憤怒至極,他指著衛玠:“下賤胚子,竟敢對嫂嫂不敬?”
書房燥熱,他實在坐不下去,便出來尋點兒涼快。
誰知就看到衛玠躲在廊柱後麵,一直在偷看薑沉璧,那眼神簡直和老鼠、毒蛇一樣。
衛朔瞧出不對,下意識靠近幾分想看個清楚。
結果就聽到衛玠那句曖昧的話。
以前他也曾見衛玠對薑沉璧眼神古怪,可那時候衛朔到底是年紀小,也想不到那麼隱私惡心的地方去。
可這次書房被算計,他看清二房嘴臉,也似瞬間長大不少。
看到衛玠這樣的眼神,聽到那浪蕩曖昧的話語,他又怎能分辨不出衛玠惡意肮臟的心思?
衛朔上前,揪著衛玠的衣領把他提起,“給嫂嫂道歉。”
衛玠此時也已是怒極,他咧嘴一笑,滿口白牙染了血,惡向膽邊生:“說我對她不敬?你這麼護著她,
一口一個‘嫂嫂’叫得親熱,你又對她揣了什麼心思?難道當日書房裡你其實已經得手了嗎?”
衛朔怒上加怒,大罵一聲“無恥之徒”,又一拳砸下去。
衛玠身子直接從欄杆上一翻,掉進了湖裡,瘋狂撲騰起來。
衛玠的長隨終於回過神,呼喊“來人、救命”,也顧不得衛朔和薑沉璧,趕緊往湖邊跑。
遠處護院、下人也朝這邊圍過來。
衛朔怒火未消,便要喝斥不許救他,薑沉璧卻喚:“彆管他了,隨我走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隨我走。”
薑沉璧語氣溫柔,卻帶著不容拒絕,看也不看湖麵一眼,轉身離去。
衛朔咬了咬牙,憤怒又不甘地瞪了被人拉出來的衛玠兩眼,迅速跟上薑沉璧。
等到了書房,衛朔彆了一肚子的話徹底忍無可忍:“他對嫂嫂那樣不敬,兩拳而已,太便宜他了!”
薑沉璧目光沉靜:“那你想怎樣,多打幾拳?”
衛朔陰沉著聲音咬牙說:“他就是一個衣冠禽獸!”
嫂嫂在他心中何其聖潔?衛玠不但言語調戲,還惡意揣摩他和嫂嫂的清白,打多少拳都難消他心頭之恨!
忽地,衛朔震驚地看向薑沉璧,“嫂嫂怎麼不生氣?”
他又回想剛才細節,繃著聲音不確定地問:“他是不是……經常對嫂嫂這樣不敬?”
否則薑沉璧為何能如此冷靜?
薑沉璧還未出聲,紅蓮已經咬牙切齒地罵道:“不錯,這兩年他騷擾少夫人多少次?隻是這次恰巧被三少爺看到……”
衛朔呆住,轉瞬間那張青澀的臉上憤怒更甚,又滿眼懊恨,“我竟然這麼蠢笨,都兩年了,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