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親衛側身拱手,聲線低沉:“有何事吩咐?”
“你重新選兩個送去衛府,打探一下衛府最近的情況,記著,做隱秘些,彆讓任何人發覺,尤其是唐小姐。”
……
翟五第二天就遞了話進來,說已經分派人手去辦。
讓薑沉璧安心。
紅蓮驚詫無比:“謝都督他……竟然真讓翟五去做?”
而且這麼有效率!
薑沉璧麵色淡然,毫不意外:“衛玠最近出府可勤快麼?”
“很勤快,方才我進來時還聽到兩個下人說,二公子從二夫人那兒拿了一副頭麵出門了,”
紅蓮冷哼一聲,“前幾日去賬房支取銀子,被先生給拒了,如今怕不是拿了頭麵出去換錢用?”
“也有可能是送人呢。”
“送給那個女扮男裝的劉小姐嗎?”
紅蓮遲疑道:“二公子這樣殷勤,是想和劉家結親?可那劉家是侍郎府,二公子職位低微,他們能願意?”
“為何不願意?”
薑沉璧看向她,“衛玠雖在戶部官職低微,但他背靠侯府,如今侯府爵位又沒定下,在外人眼中,他可是很有前途的。”
薑沉璧又幽幽一笑:“不過,等劉家那邊知道衛玠是個衣冠禽獸,定然是不會再願意。”
……
“你這傷可用藥了麼?怎麼感覺好幾日一點好轉都沒有?”
長樂街上一間書齋雅室內,清瘦秀氣的公子蹙眉盯著衛玠臉頰上的青紫,眼神十分關懷。
“用了,”
衛玠歎了口氣,一副無奈的樣子,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婢女近身服侍,小廝難免手腳粗笨,藥也抹不好。”
“我家中兄長都有貼身侍女……你真與尋常男子不同,潔身自好。”
清秀公子眼中閃著歡喜的光,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,“喏,這個給你,我專門給你備的藥。”
“多謝,正好我今日還沒用藥,現在就塗一點兒吧。”
衛玠笑著接下,拔了塞兒,手指沾了藥去抹傷口。
可是抹了好幾下都沒抹到合適位置。
清秀公子提醒數次,實在看不下去,親自上前,“這麼大個人笨手笨腳的,還是我幫你吧!”
他指尖挖一小塊藥泥,點在衛玠傷口上,再慢慢打著圈塗抹勻稱。
這清秀公子正是劉家那喜歡女扮男裝的小姐。
喚做劉馨月。
劉馨月的仆人就在窗外,看兩人那姿態瞪大了眼睛,想出聲阻攔,又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,暗歎一口氣視若無睹。
屋中兩人靠得極近。
劉馨月眼睫長而卷翹,肌膚細嫩,香氣撲麵而來。
衛玠享受著美人恩,一時間心猿意馬,雙手掐上女子細腰。
劉馨月“呀”了一聲,連忙後退,滿臉嬌羞地嗔道:“你做什麼?我可不理你了!”
衛玠忙後退,拱手致歉:“我絕無冒犯之意,實是情難自禁,唐突了你,簡直是太該死了。”
他這樣一說,劉馨月又如何與他生氣?
隻哼了一聲“毛手毛腳”便罷了。
兩人又坐一起說話。
離開時,衛玠拿了頭麵送給劉馨月,說是母親準備了給她的,又說:“我母親近日身子不適,
等過幾日她好些,就去你們府上拜訪,儘快定下咱們的事。”
劉馨月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衛玠深情脈脈相送。
等她徹底走遠,衛玠長舒口氣,興味道:“雖說長得一般吧,好歹也是官家小姐,頗有些俏勁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