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的人隱在暗處,一直挑撥離間,推波助瀾……那樣的人,比二房明著惡毒更加陰損、可恨!
薑沉璧揮推紅蓮,隻留下翟五。
她把一個小匣子交給翟五。
翟五接下的時候眼皮跳了跳。
上次薑沉璧給他的也是這樣的一個小匣子,匣子裡是劉馨月男扮女裝的春圖,這次又是什麼?
彆人的嗎?
“少夫人……”他遲疑地看著薑沉璧。
“我那三嬸嬸喜歡詩畫,手裡還捏著書齋、墨坊類鋪子,時不時便要出去瞧一瞧……你將這裡頭的東西散一散,讓她看到。”
翟五沉默了一下,打開那匣子一看,雙眸圓睜,又立即合上。
素來話少的翟五難得追問:“為何要做這個?”
那匣子裡,竟果真是春圖,而圖上的女子的臉,變成了三夫人潘氏的!
就他對永寧侯府的了解,潘氏溫文嫻靜,從不與大房和薑沉璧爭鋒,關係還一直都不錯。
如今薑沉璧怎用這麼惡意的手段對付她?
薑沉璧眼皮都不曾掀一下,“你如果有異議,就去問你家都督。”
翟五沉默著走了。
薑沉璧在桌邊又坐了一陣兒,雙眼看著案上的賬冊,眼神卻已沒了焦距。
為何?
因為潘氏是一條披著溫婉皮的毒蛇!
算計叔嫂兼祧,讓薑沉璧和衛朔背上私通大罪,讓程氏成為惡毒婆母,這樣一條一石三鳥的毒計,
若非潘氏有意提點,姚氏那樣的腦子怎麼可能想得到?
她本就沒有兒子,又對外人露出溫婉麵貌,讓人無法把任何陰司算計之事想到她身上去。
前世她就一直戴著麵具,在二房針對大房時煽風點火,作壁上觀。
又在大房覆滅,二房得勢時拿出鐵證,證實二老爺衛元泰並非衛家子嗣,將二房逐出家門……
前世薑沉璧做了鬼魂飄蕩在侯府,才看清楚她的真麵目。
衛朔被趕出京城後,在路上叫賊人殺害,就是潘氏暗中安排。
而她做這一切,是為了報複老夫人。
她要讓這永寧侯府骨肉相殘,家破人亡!
而如今,薑沉璧占住先機,踩死二房,也要把潘氏臉上那張麵具撕爛!
……
翟五在青鸞衛左軍都督府等了兩個多時辰。
天都快亮的時候,謝玄才和戴毅回來。
審案到現在,兩人身上都染了濃濃的血腥氣,麵皮也緊繃著。
但看到翟五立在那兒,謝玄和戴毅又都眸光變幻——
戴毅挑了下眉,眼底流動好奇。
少夫人又怎麼了嗎?
竟叫翟五這廝大半夜守在這兒等著稟報!
謝玄則眯了眯眼,神情倒比先前輕鬆了幾分。
刑訊犯人之事他日日都在做。
可沒人知道,他有多厭惡這樣的生活。
看到翟五,聽他說一些薑沉璧的事情,哪怕隻是一兩句,對他而言都是難得的輕鬆和安慰。
他推門進屋,示意翟五跟進去,摘下皮護手丟在一旁,又摘披風,“她那裡又有什麼出格的吩咐?”
“是……”
翟五直接把東西擺在謝玄麵前,“您看看吧。”
謝玄隨意瞥了一眼,脫衣的手猛地頓住,而後視線緩緩落到翟五麵上,“什麼吩咐?”
“說是叫散出去。”
翟五露出一言難儘的艱難神色來,“莫名就針對上了三夫人,而且手段如此惡意,實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