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說,他們還當自己多有能耐呢,今兒話說到這兒了,索性咱就把家分了,樹大分枝,人多分家,你們都是當爹的人,也該分家。”
眾人麵麵相覷,不說話,心裡多少還是盼著過自己的小日子。
趙秀麗更是覺得分家好,往後她娘再給她啥,也不用看哥嫂的臉色。
楊愛花打眼一看就知曉,這是都想分家呢,哼,都以為自個有多大本事,行,分了她也鬆快。
“我給你倆都娶了媳婦,老三也一樣,等老三的婚事兒辦了,就分家。行了,就這麼著吧!”
趙興國說罷就出了夥房門,回屋裡休息,下午還得下地。
趙靖安定定看著父親的背影,好似一瞬間,那挺了一輩子的腰彎了。
他知道父親那句話的意思。
不是真的問他還要不要爹娘,而是問他要不要父母親情了?
他過不了心底的坎兒,做不到毫無芥蒂同以前一樣,承歡膝下,兄友弟恭,愛護姊妹。
就這樣吧,離得遠點兒,該出的錢他一分不會少,彆的沒了。
陳小妹不安的看著趙靖安,她不懂,好好的一家子人,咋突然鬨成這樣?還要分家?她還是喜歡以前一家子熱熱鬨鬨的樣子。
“累了吧,回去休息一會兒?”
趙靖安臉上透出一股疲憊,主要是心累,卻依舊溫聲關心陳小妹。
這人是他的責任,更是他的虧欠,前世他欠她一條命,這世,他隻想她安穩終老。
陳小妹沉默點頭,跟在趙靖安身後離開。
趙秀麗翻個白眼,不滿道,“也就三哥沒見過個姑娘,拿她當回事兒,彆的男人,誰看得上她,要啥沒啥,性子木愣愣的!”
趙大嫂不這麼想,男人就該對自己媳婦好,倒是分家這事讓她有些不得勁兒。
要不是老三明說不再寄錢,她是不願分家的,她男人天天埋頭乾活兒不知道家裡事兒,她還能不清楚?
就說平日裡的針頭線腦,油鹽調料,都是婆婆掏錢買,孩子做衣裳的布,也是婆婆買,更彆說過年過節的肉和副食品。
這是多大一筆開銷,婆婆哪來的錢?不都是老三寄回來的?
想到這裡,趙大嫂狠狠瞪一眼趙秀麗,不是這個攪屎棍子,老三哪會生氣不寄錢?
趙大嫂不耐煩地把趙秀麗推到一邊,說道,“你洗鍋就洗,不洗就出去。”
趙秀麗嘟囔,“吃槍藥了?”隨後也來氣了,一甩手帶著兒子回屋去。
和大嫂她向來處得好,大嫂和陳小妹可不一樣,大嫂是正經娶回家的,以後爹娘老了,她回家是要看哥嫂臉色的。
在婆家有啥事,她還要指著哥嫂出頭呢,當然不可能得罪人,但也不代表她沒脾氣,喜歡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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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進門看到炕,陳小妹就心慌,她從沒和個男人睡一張炕,哪怕這人是她三哥,她男人,也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