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老者怒吼回身,靈劍橫掃,湛青劍光劈開丈許灰霧,卻離一擊得手離去的江淩,僅差一寸。
老者喘息著倒退,背靠一棵枯樹,眼神驚怒交加。
他能感覺到,傷口處滲出的血開始變得粘稠發黑,灰山的毒性正順著破損的經脈悄然侵蝕。
“鼠輩……隻敢偷襲!”他嘶聲厲喝,試圖用聲音逼出對手。
回答他的,隻有更濃鬱的寂靜,和灰霧緩緩流動的細微聲響。
片刻之後,來自右後方,江淩再次出手!
這次不是斷劍,那邊把斷劍被靈劍打得已經彎折卷刃。
江淩架起山嶽拳向黑衣老者殺去!
黑衣老者勉強側身,一聲悶響,老者被打到吐血。
但是,江淩也現出了真麵目,黑衣老者催動靈劍,刺向江淩的胸口。
江淩險之又險的勉強避去,但是仍然刺穿了江淩的小腹側麵。
江淩反手又是一記山嶽拳打出,打飛靈劍,身軀沒入霧中消失不見。
這一輪攻勢,江淩和黑衣老者幾乎都是以傷換傷,隻不過江淩受傷流血時間較短,稍稍占據了上風。
黑衣老者最吃虧的就是,方才那被黑熊打傷的胸口,仍然隨著他每一次呼吸,都滲出怖人的黑血。
老者的心在不斷下沉,對方太冷靜,太有耐心了,每一次攻擊都選在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間。
不求一擊斃命,隻求添一道新傷,加重一分負擔。
他的靈力在對抗體內灰霧毒性,和不斷流血的傷口中飛速消耗,視野開始陣陣發黑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出一口發黑的瘀血,背靠的枯樹樹皮傳來粗糙的觸感,竟讓他感到一絲可悲的依托。
江淩也因為身上的傷勢,加快了攻擊節奏,一輪又一輪的攻勢向黑衣老者襲殺而來!
攻擊越來越頻繁,角度越來越刁鑽。
有時是貼地掃來的泥漿,遮蔽視線。
有時是遠處擲來的斷枝,乾擾判斷。
有時則是江淩揮打著山嶽拳,將真正的攻擊混雜其中。
老者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,雖都不致命,但縱橫交錯,血流不止。
那身黑衣已被染成暗褐色,緊緊貼在身上,冰冷粘膩。
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,靈劍上的青光也黯淡如風中殘燭。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,內腑絞痛。
“出來!給我出來正麵對決!”老者狀若瘋虎,揮劍向著四周灰霧狂亂劈砍,劍氣縱橫,卻隻攪得霧氣翻騰。
黑衣老者的咒罵漸漸變得無力,更多的是粗重如風箱抽動般的喘息。
他發現自己不僅抓不到對方,甚至越來越難捕捉到對方那驟然爆發又瞬間消失的氣息。
這灰霧,這山林,仿佛都成了那雜役弟子最佳的天時地利!
就是現在!
一直等待的終極殺機,驟然爆發!
這一次,沒有從任何一個側麵。
江淩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,直接從老者正前方的霧區中突然出現!
江淩欲跟黑衣老者正麵抗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