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打定主意,他必須更快的積累資本,並尋找強大的盟友。
扶蘇遠在上郡,且性格仁弱,在鹹陽的勢力恐怕遠不及深受嬴政寵愛的胡亥。
那麼,還有誰?
李衍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——蒙恬。
蒙家世代為將,蒙恬手握重兵駐守北疆,與扶蘇交好,是朝中少數能抗衡趙高、李斯等胡亥一黨勢力的重臣。
但蒙恬遠在邊關,自己根本無法接觸。
或許……可以從底層開始?
李衍想起了那個幫他傳遞竹簡的侍衛隊長王賁,他許職位不高,但卻是帝國運轉的基石。
如果展現出的能力如果能為他們帶來政績,或許能贏得一些支持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李衍更加專注於撰寫竹簡,他不僅完善了耬車的草圖,還憑借記憶,畫出了曲轅犁相對於此時主流直轅犁的改進示意圖,重點說明了其轉彎靈活節省畜力的優點。
李衍將這些連同之前寫的代田法等整理成冊,命名為農事淺見,再次通過王賁的關係,設法送到了將作少府。
同時,他對於太後的病情更加上心,不僅定期詢問情況,還根據赤腳醫生手冊裡關於婦科調養的內容,增補了一些食療方子,通過宦官轉呈,並細心叮囑注意事項。
趙太後對李衍愈發的喜愛,偶爾還會賞賜些東西下來。
時間一天天的過去,鹹陽宮的氣氛,因為始皇帝又一次準備巡遊天下而變得緊張起來。
李衍被軟禁在偏殿,消息閉塞,隻能從送飯宦官隻言片語中感受到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他知道,曆史的車輪正在滾滾向前。
始皇帝這次出巡,最終將病逝於沙丘平台,而他的命運,也即將迎來真正的考驗。
深夜,李衍正在燈下翻閱著自己寫下的那些竹簡,突然,他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叩擊聲。
不是風聲。
李衍心中一緊,警惕地站起身,吹熄了燈火,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窗邊。
“誰?”他壓低聲音問道。
窗外沉默了片刻,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公子,是我,王賁。”
李衍略微鬆了口氣,輕輕推開一條窗縫。
月光下,王賁穿著夜行衣,神色凝重。
“王隊長?何事如此隱秘?”李衍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王賁快速掃視了一下四周,確認無人,才低聲道:“公子,情況有變,陛下巡遊在即,宮中暗流洶湧,中車府令近日頻繁調動郎官,安插親信,胡亥公子府上,也常有方士出入。”
李衍的心頓時沉了下去:“可知具體為何?”
“具體不詳。”
王賁搖了搖頭:“但卑職隱約聽聞,似乎與……祥瑞之說有關,有人向陛下進言,說公子您……並非祥瑞,而是……是熒惑星降世,身帶不祥,若隨駕出巡,恐衝撞聖駕,於國不利。”
熒惑星!
李衍的腦子飛快的盤算起來,熒惑主災厄、戰爭、死亡!
這屎盆子扣下來,九條命都不夠他死的!
李衍倒吸一口涼氣,行此事之人這是要將他徹底置於死地。
而且對方選擇在始皇帝出巡前這個敏感時刻,顯然是想借機將他這個不祥之人處理掉,甚至可能影響到隨行人選。
“消息可靠嗎?”李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是卑職一位在郎中令署任職的同鄉酒後失言,應當不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