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著珀西這副樣子,艾達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了。
“回去吧,他們很想你。”艾達捧起了咖啡杯,卻喝不下去。
“回去做什麼?被弗雷德和喬治調侃玩笑嗎?”珀西也望向窗外,模糊不清的玻璃讓他的麵容變得有些扭曲,認不出原本的樣子。
珀西接著說道:“我不想像爸爸一樣,一輩子蹲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上蹉跎。讓孩子們穿舊袍子,用舊課本。我知道你要說什麼,我隻是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。這有錯嗎?”
“你沒有錯,韋斯萊夫婦就錯了嗎?”艾達猛地將杯子放在桌上,“你和你的家人決裂,一個人跑到倫敦,向狗屁的魔法部效忠,你就能過上所謂的好日子了?”
珀西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這讓他的頭發看起來像是燃燒的野火。
他說道:“你什麼都不知道!從進入魔法部的第一天起,我就被爸爸的名聲影響,‘啊,是亞瑟·韋斯萊的兒子’。每個見到我的人都這麼說!”
“我好不容易取得了克勞奇先生的信任,可他卻失蹤了,他死了!魔法部的人不信任我,他們調查我。”珀西近乎瘋狂地說著,“就因為我姓韋斯萊,我是亞瑟·韋斯萊的兒子!”
偏執,此刻的珀西就是個偏執狂,他隻相信自己看到的、自己想到的。
仕途的挫折讓他的野心變本加厲,讓他將自己的失敗歸結到他的出身,歸結到是他同在魔法部的父親拖累了他。
而實際上,無論誰處在珀西的位置上,在巴蒂·克勞奇失蹤後,都會接受內部調查。這與韋斯萊先生的立場無關,也與韋斯萊先生的地位無關。
隻是,珀西本人看不到這些,他被他的野心蒙蔽了雙眼。
“我一步步掙紮著擺脫爸爸的壞名聲,可是結果呢?”珀西繼續說道,“他公然站在鄧布利多一邊,公開和魔法部作對,支持‘神秘人回來了’的論調,他想過我沒有!”
“壞名聲?亞瑟·韋斯萊?”艾達不確定地問道,“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!你比弗雷德和喬治有幽默感。”
艾達真的很無語!如果不是為了孩子,韋斯萊先生大可以像上次一樣,與韋斯萊夫人過自己的小日子,不理會外麵的風雨。
可是現在不同了,韋斯萊先生是一家之主,他要為孩子們考慮。所以他才會站在鄧布利多一邊,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片漆黑的世界裡。
“韋斯萊先生的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是為了大家考慮。”艾達耐著性子說道,“神秘人回來了,這是不爭的事實,珀西。”
珀西突然笑了,笑聲很響、很刺耳。
他冷漠地說道:“當然,我知道,你親眼看到的嘛!可那又怎樣,那不是你們反抗魔法部的理由。你們現在就像是學校裡的那些壞學生一樣,因為違反了校規而沾沾自喜!”
“我們反抗的從來不是魔法部,是不肯相信事實的福吉。”艾達說道,她現在對珀西很失望。
珀西摘下眼鏡,扔在桌子上,他疲憊地揉著自己通紅的雙眼。
“在我看來沒什麼區彆。哈利可以反對魔法部,他有鄧布利多的支持。你也可以反對魔法部,你不光有鄧布利多,你還有羅齊爾。而韋斯萊,我們什麼都沒有,空有一個純血統的名頭而已。”
珀西的聲音有些悲戚,還帶著一絲決絕,他繼續說道:“你們都可以退縮,可以隨時向魔法部低頭。但韋斯萊不能,韋斯萊退無可退。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。我要爬上去,爬到一個沒人敢無視的位置。為此,我不惜任何代價!”
艾達不客氣地說道,“你現在就像是一個隻會哭著要奶吃的嬰兒,一個隻會抱怨的懦夫!”說著,她站起身想要離開,她對現在的珀西·韋斯萊已經失望透頂了。
“你讓我覺得很陌生。”艾達冷冷地說道,“你被你的自卑、偏執、野心支配了,現在的你配不上韋斯萊的姓氏。還有,以後請你叫我崔斯特小姐,這一點請你牢記!”
“如果可以,替我多照顧一下羅恩和金妮,他們兩個還小。”
艾達沒有應聲,她將一張紙幣壓在咖啡杯的杯底,然後走出了座位。她繼續說道:“再見!不對,再也不見!韋瑟比先生!”
說完便大步走出了這間擁擠、嘈雜的麻瓜咖啡館。
“韋瑟比,嗬!”珀西喃喃地說,重新帶上眼鏡的他雙眼已經不再通紅了。
他拿起艾達那杯沒有動過的咖啡,將裡麵的咖啡倒在自己的杯子裡。嘗了一口,很苦。他伸手想要加糖,卻剛好看見窗外的艾達也在看他。
透過有些模糊的玻璃,珀西看到艾達在張嘴說話。
他沒有聽清說了些什麼,但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想要表達什麼。
珀西·伊格內修斯·韋斯萊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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