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聽到了,這是祖宅,不是維達姑母的私宅。”阿蘭說道,他的眼睛裡流露出貪婪之色,“所以,你要交出玫瑰莊園,讓它回到原本的主人手上。花園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花真是煞風景。”
誰才是玫瑰莊園原本的主人,當然是現任掌舵人,是他阿蘭·羅齊爾了。
沒有猶豫,艾達直接點頭,她說道:“可以,我沒有異議,這破宅子我早就住夠了。花園裡那些玫瑰我也看膩了,千嬌百媚,卻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。”
艾達知道這些條件不過是阿蘭對自己的又一次試探,看自己能接受多苛刻的條件,從而判斷自己的虛實,判斷維達是否真的病入膏肓。
不能全盤接受,那太假了;也不能強硬地全部拒絕,那會將阿蘭嚇跑的。
“第二,你不許再以羅齊爾自居,羅齊爾的興衰榮辱與你無關。若是你膽敢以一個羅齊爾自居,那便是仇敵。”
阿蘭提出了第二個條件。
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,艾達說道:“在我看來羅齊爾不過是個姓氏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隻有你們才會把一個姓氏當作榮耀,既可悲,又可憐。”
此話一出,長桌邊的羅齊爾立刻氣到不行,有人直接罵出了聲。
儘管他們從不曾為這個姓氏增光添彩,可他們一直以自己是一名羅齊爾為榮,以自己是純血統家族為榮。艾達從根本上否定了他們,這些人怎能不惱?
艾達掏了掏耳朵,就好像聽了什麼臟東西似的。
以一個純血統家族來看,羅齊爾的家族成員雖然比不上韋斯萊,但也可以用龐大來形容了。可是羅齊爾家這麼多子子孫孫卻沒幾個出挑的,絕大多數都是蠢材。
最出挑的那個躺在樓上,垂垂老矣。本該是家族中堅力量的阿蘭這一代人,路易客死異鄉,剩下的都跟在蠢材阿蘭身後,他們比阿蘭還不如。年輕一輩隻有亨利能看過眼,其他人不提也罷。
獾狼下了個小耗子,羅齊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。
一個家族隻有兩三個聰明人,剩下的都是自以為是的蠢貨。這也就是他們運氣好,才能傳承這麼久,若是時運稍有不濟,一條陰溝就足以讓這艘紙糊的艦船傾覆。
阿蘭製止了吵鬨的羅齊爾們,他還有話要說。
“第三,你要交出維達姑母名下半數的財產。這份財產會分配到各家,這是他們應得的。”
艾達都驚了,她知道阿蘭會提出極為苛刻的條件,但她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阿蘭·羅齊爾,多少沾點兒……
“不可能。”艾達斷然拒絕。
她相信阿蘭知道自己艾達·葛朗台·崔斯特的名號,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。若是連這都答應,那就假到沒邊了。
艾達可以用讓步的方式暴露自己的脆弱,但她不能無底線的示弱,那樣隻會適得其反。
會議廳裡的人們又開始吵鬨,前麵兩條與他們沒多少關係,這條才是他們能得到的切實利益。在他們看來,讓艾達保留一半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,她居然敢不同意。
艾達表麵平靜,內心卻風起雲湧,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貪婪會讓人變得愚蠢,貪婪的蠢貨則蠢上加蠢,簡直沒眼看。
“這是維達姑母當家時從族人那裡侵占的,你必須還給他們。”阿蘭威脅道。
阿蘭提出這些條件不僅是為了試探虛實,確認維達是不是真的要死了。同時也是為了麻痹艾達,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貪婪之人,可以被蠅頭小利迷住雙眼。
這些條件無論艾達接受與否,隻要維達真的死了,阿蘭都會動手,不會給艾達活命的機會。斬草除根的重要性阿蘭很清楚。
“你最好按我說的做,崔斯特。”阿蘭·羅齊爾繼續威脅,這是他最後的試探。
紫筆文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