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之後,李蟬並沒有研究丹方,隻是用了材料。
此後,他終日閉門不出,一心潛修法器,隻有阿貴負責每日送餐。
外界,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,此次洪門大會獲得史無前例的關注。
“號外,香堂道士李蟬有神鬼莫測神通!關帝老爺降臨保佑!”
“小道消息,宗師陳載戎有意一統洪門,成為三百年洪門總舵主!”
“小刀會,紅槍會譴責陳載戎!”
消息紛紛擾擾,一時間,這次洪門大會被推上風口浪尖,主持大會的李蟬無疑成為焦點。
傳統的幫派例如天地會、三合會想要一統洪門;而人數眾多,行動力強的小刀會,以及與洋人軍閥來往親密,崇尚洋槍洋炮的紅槍會想借機脫離洪門。
陰謀暗處流動。
洪門大會開幕之日。
這一日,香堂之外,三丈法幡飄揚,紅布鋪開一裡。
洪門弟子人山人海,打著各種堂口旗號。
四大會天地會,三合會,小刀會,紅槍會聚首。
後兩者的舵主並未前來,僅僅是派了白紙扇前來送禮。
短時間內,彙聚數千人。
周圍不少小報記者被阻攔在會場之外,被重重經幡阻隔視線。
香案供奉酒水三牲,香燭比人還高,紅木鏤空龍頭棍正對眾人。
神像還未請出來。
洪門地位森嚴,頭目有座位,其餘人皆在外圍站著,座次決定了地位。
最前排四個座位是洪門四大當家,第二排則是二路元帥、白紙扇、洪棍。
陳載戎一身便裝,與洪英雄相隔;小刀會、紅槍會並沒有當家前來,來的是白紙扇。
與身著傳統服飾的洪英雄兩人不同,兩人皆是一身軍人裝扮,身後手下亦是如此。
紅槍會的白紙扇是個獨眼龍,他摸著腰間西洋槍,笑道:“陳當家,時代變了,洋槍洋炮才是王道,嘿,洋人的玩意真好用。”
“天地會的槍炮也不少,不過……”陳載戎話鋒一轉,語氣中帶著殺機,“我不會為了錢與洋人勾結,走私福壽膏毒害華夏人。”
陳載戎不是食古不化的人,他反而是洪門第一個組建洋槍隊的人,但他鄙視紅槍會這些與洋人勾結,主動給洋人當狗的人。
“哼,迂腐。”紅槍會獨眼龍冷哼一聲,沒有再說話。
小刀會的白紙扇又說道:“宗師何不與我們造反?”
“小打小鬨,不成大器。”陳載戎自有見解。
新的思想傳來,洪門之間亦是有著巨大分歧。
正想著,洪門幾個白發蒼蒼的老前輩前來。
“時辰差不多到了,準備讓洪爐堂主請出神像,堂主人呢?”
眾人東張西望,找不到李蟬的影子。
“人呢?小道士該不會跑了吧?”
“嗯?人呢?”
陳載戎身後的天九起身環視四周,卻是沒見李蟬身影,香堂手下也沒彙報李蟬的消息。
如果這小子跑了,樂子可就大了。
他叫來看守香堂的堂主。
“堂主道士沒走,這幾天他一直祠堂,阿貴!”
阿貴被從人群中揪出,諸位大佬的目光嚇得他瑟瑟發抖。
“我問你,堂主最近在乾什麼?”
“堂主說修煉仙術。”
此言一出,場麵頓時一窒,一些人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紅槍會獨眼龍神情有些繃不住,說:“還有個更老的古董,哈哈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不趕緊請堂主出來施展神通,大夥等著關帝老爺顯靈呢。”
天九前幾日專門買通了幾個報社的編輯,花了大版麵捧殺李蟬。
站的越高,摔得越狠。
“哎……這小子不明智啊。”
洪英雄心中暗暗歎息,事到如今,李蟬被人高高架起,若是施展不了神通,恐怕將萬劫不複。
世上又有誰能施展仙術呢?這是必敗之局。
“老夫也一起去請吧。”洪英雄說道。
“在下也跟著前輩。”天九怕鬨出什麼幺蛾子,於是趕忙跟隨。
幾人前往祠堂,大幕即將揭開。
“良辰吉時,恭迎關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