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門觸角遍布各行各業,大到漢人官員,小到販夫走卒,金人與東瀛的異動,消息很快傳出去。
洪爐香堂後院。
“好你個金狗,竟敢勾結外敵,乾你娘,老子刨你祖宗十八代的墳!!”
孫殿雄精赤上身,胸膛氣得不斷起伏。
馮天翔神色如常,笑道:“你第一次認識他們?向來如此罷了。”
李蟬悠哉看書,似乎不為所動。
“天翔,精武體操會有多少兵?”
“一共三百名武者,洪門三千兵。”
三百武者軍隊,三千正規操演的兵馬,這股力量不算小。
“一會你傳令陳載戎舵主,讓他帶領兵馬守護洪門基業。沒有我的命令,勿要輕舉妄動!”
“是!”
“吩咐其他子弟,嚴密監視金人、洋人產業。”
“是!”
李蟬走到湖邊,鯉魚潛行水底,暗流湧動。
……
夜晚,滿香樓。
廣場放滿汽車與黃包車。
“聽說了嗎?這棟樓被包了,張天師的排場可大,聽說洋人都出席宴會。”
“那可不,張天師可是神仙,洋人也得信神。”
“張天師和洪爐真人誰更厲害?”
“不知道,我聽說是張天師,畢竟是朝廷封的國師,我聽秀才都這麼說的,還說洪爐真人是亂黨。”
旁邊有人臉色一變,連忙扯了扯說話人的衣袖,壓低聲音:
“噓,你不要命了?”
宴會會場。
少長鹹集,群賢畢至。
洪英雄作為洪門代表受邀來此,他遊刃有餘同各方勢力打交道。
“張天師!”
“洪舵主!”
張天師一出場,成為眾人的焦點。
“咦,洪爐真人不來嗎?”張天師旁邊的人故意問道,“怕是假道士遇到真天師,嚇得不來了?”
“此言何意?”洪英雄麵色一凝。
“住口。”
張天師嗬斥完屬下,向洪英雄微微拱手,聲音不急不緩:
“有道是文無第一,武無第二;洪爐真人自詡天下第一道士,不把龍虎山道統放在眼裡。”
“真傳一句話,假傳萬卷書。本座願與洪爐真人論道演法,敗者低頭服輸,從此退出此地!”
“對,比一比,是真是假,比一比就知道了!”
“洪爐道人聽說有神通,總沒關係吧?”
“哈哈,老夫也有意與精武門同道切磋!”
張天師此言一出,眾人立刻應和。
原本是興高采烈的接風洗塵,轉而演變為以龍虎山為首的外來勢力,麵對洪門的挑戰。
洋人威廉用生硬的漢語說道:
“太好,華夏文化博大精深,在下也想觀摩華夏文化,就定在十天後的外灘。張天師以及門派宗師挑戰洪門精武體操會。”
“就這麼決定了,退縮之人,從此不得踏入租界半步!”
宴會之上,張天師開口挑戰洪爐真人的消息如軒然大波。
官府對民間,朝廷國師對民間道士,門派武者對戰洪門精武。
瞬間引爆整個江南,占據各大報紙頭條。
“號外號外,龍爭虎鬥,國師戰真人!門派戰精武,鹿死誰手?”
失敗者將無法立足。
洪爐香堂,關帝神像之前。
李蟬佇立,身後是象征總舵主的龍頭棍。
“不在對方規則內與之搏鬥;其餘人等不必動手,隻管洪門基業,維持秩序,勿讓會場生變。”
“這次,由我親自出山。”
他已控製了洪門,卻還未掌控整個滬上。
金人、洋人的勢力錯綜複雜,暗潮湧動。
這次或許是一個契機——統合洪門力量,成為地下皇帝的契機。
地下皇帝,天上道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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