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爐香堂。
鬆木茂盛,棗樹落果。
道人盤坐樹下,枯葉落在肩頭。
香爐升騰五色迷煙,幻化飛鳥瑞獸,六個高大身形拱衛四周。
李蟬神念內視,丹田之內,白蟬如太陽放射光華,乳白真氣如星團運行。
真氣共有十五縷。
一番調息,李蟬悠悠轉醒。
“現在是什麼境界?”
李蟬有些不解,他沒有這方麵的知識,唯有一門粗淺的吐納心法,不太清楚自身處於什麼境界。
“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,不斷增長真氣即可。”
這便是他身處此界的目的。
真氣的增長不能落下,一旦真氣反映到現實,那麼一切都能盤活。
他在現實也能煉鉛汞丹,修煉法術;漸凍症將迎刃而解,人生邁向新的階段。
“差不多達成目的,即可令這副身軀死亡,開啟新的世界了。”
李蟬心想。
正想著,孫殿雄走了進來,他身著一身寬袍大袖,模樣像是古人,隻不過頭發是短發。
“總舵主,全都布置完畢,就等總舵主出場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李蟬回到堂中,將裝有紅棗鬆實的布袋係上,右手持著黃花梨龍頭棍,左手捧著香爐。
孫殿雄領幾個手下抬著關帝神像。
香堂外。
街道整潔,閒雜清場。
偌大廣場佇立九丈高台,這次的會場不再用經幡掩飾外人視線,而是光明正大擺放。
巡捕房的洪門子弟荷槍實彈維持秩序。
洪門以及精武核心弟子各個身著軍裝,按照各自隊列排列整齊。
這次不按幫派排列,陣型宛如軍隊列陣。
會場之內,還有各界名流。
不少聰明人甚至看出一絲不對勁,隱隱察覺氣氛不對。
滬上十餘萬百姓都在談論這次臨時大會。
“這是要做什麼?”
“不清楚,我侄子是洪門的人,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”
“總舵主該不會是要宣布什麼大事?”
眾人議論紛紛。
其中不乏金人探子,洋人細作。
“速報王爺,漢人異動。”
水果攤的攤主暗中傳遞消息。
不過他們大多不把這當回事,滬上可不是普通的地方,洪門這麼做估計也是為了斂財。
這時,人群喧嘩起來。
隻見洪門總舵主李蟬在眾人擁簇下登台。
青衣玄冠,束發博帶。
人群中的腐儒看到這一幕,頓感刺眼無比,金人的探子咬牙切齒,眼中的仇恨掩飾不住。
這是恐懼,他們恐懼漢人的曆史記憶。
道士登台,洪門諸會眾人作揖。
“天地會!”
“三合會!”
“小刀會……”
“滬上精武體操會……”
“參見總舵主!”
聲音震耳欲聾,響徹整個滬上。
李蟬高舉龍頭棍,身後是威靈關帝神像。
霎時間,眾人肅靜。
所有人聽著李蟬發話。
洪英雄、陳載戎等人這些提前知曉內情的人,則是一臉激動。
良久,李蟬平複了一下心情。
他知道,身為總舵主,無論願不願意,總動員仍需自己親自出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