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是個唇紅齒白的黃毛丫頭,如跟屁蟲一般跟在李蟬兩人身後,這是郝謙的小兒女郝玉。
作為山上為數不多的小孩,李蟬已是他們當中的孩子王。
當然,這並非他本意,隻是這幫小孩喜歡找自己玩。
“李蟬兄,父親和郝師伯會打起來嗎?”嶽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眾人。
“有可能打起來。”李蟬頭也不回說道。
郝玉瞪圓眼睛,手指絞著衣角,小聲道:“那、那我是不是也得跟嶽飛打架?”
嶽飛叉著腰像個小將軍:“放心!我不打你——我打得過你也不打。”
“那我也要當掌門!”
“你當什麼掌門?”嶽飛急得臉都紅了,“你應該支持我!”
兩人宛如父輩般爭論,李蟬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湖邊波光粼粼,魚蝦淺淺遨遊。
魚鉤沒有掛魚餌,僅僅是放在那裡,隻等魚兒上鉤。
神念感應四方草木。
“神道……”
此方世界還沒有思想啟蒙,倒是適合傳播神道。
而且武者江湖堪比亂世,百姓深受其害,推行神道反而是維持社會秩序。
因此,適合施展神通。
無論如何,李蟬定是要成為山神。
嘩!
魚兒上鉤,緊緊咬著魚鉤,任憑掙紮,仍然掙脫不開。
李蟬解開魚兒放生,緩緩站起來,看向華山紛紛擾擾,以及山下萬頃良田。
“就從這華山開始吧。”
李蟬收拾好東西,向兩位首座告彆。
“兩位首座,在下準備下山居住,勞煩安排一處僻靜的地方。”
李蟬的到來,令緊張的氣氛略微緩和。
“下山,後山住得不舒心嗎?”郝謙詢問道。
他對這個天賦絕佳的孩子很有好感。
“要不安排你和其他弟子住一塊?”嶽青雲也說道。
“不了,黃裳太醫曾授我醫術,我打算下山實踐一番,日後有個出路。”
“也好。”
隨後,嶽青雲給李蟬安排了鄉下的宅邸。
華山腳下,共有五鄉。
清溪鄉人口最多,依山傍水,常有行商前來收購皮草草藥,漸漸地,形成十裡八鄉有名的集市。
“你聽說了嗎,華山下來一個大夫,自稱賽華佗。”
“賽華佗?診金貴不貴?小老百姓能看得起嗎?”
“可以,我三叔就去過了,柴火、油米雞蛋都可以抵藥錢。”
樹蔭下,三三兩兩的人閒聊。
華山的大俠向來是山下居民日常的話題,在這個地方,華山比官府還要說得上話。
消息很快傳播,靠著華山的名頭,不少人跋山涉水前往清溪鄉尋找賽華佗。
這一日,清晨,一輛牛車載著病人行駛而來。
病人麵如金紙,咳嗽聲如帛布撕裂,似要把肺都咳出來,胸前灑滿鮮血,一副癆病之相。
看客紛紛散開,唯恐癆病染上自己,三三兩的人群轉眼空了。
“出去出去,癆病怎麼治!”
“年輕人回去準備後事。”
“就是,莫要傳給大夥。”
眾人起哄讓青年離開。
“神醫,救救我爹!小人做牛做馬報答神醫恩情。”方臉青年撲通一聲跪地。
“起來吧。”
他抬頭一看,神醫赫然是一個十歲童子。
童子身著道袍,眉心有著朱砂般的紋路,神情古井無波。
“起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