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要用我的「白線」,成功纏繞並連接上目標的「黑線」,就能建立「操縱」關係。”
作為牢玩家,江臨很快剖析了這個魔法的本質。
他心念微動,一道白線便疾射而出,射向密集的黑線。
用意念操控絲線,進行精細的捆綁,遠比想象中困難
就像用一根筷子吃飯似的,哪哪不自在。
好在。
江臨畢竟擁有一個專精此道的「人偶師」存檔。
不一會,肌肉記憶開始蘇醒,生澀感迅速褪去,他的手法變得嫻熟起來。
不多時。
他成功將數道白線,與草坪區域的核心黑線纏繞打結。
「連接」,完成。
現在……
“動。”他輕吐一字,引動魔力。
隻見那片草坪,連同下方厚實的土壤,如同被一把巨尺切割,齊齊整整脫離地麵,懸浮而起!
江臨心念流轉。
那塊重達數百公斤的草土巨塊,便隨之而動!
時而上浮,時而俯衝,時而左右急轉,速度快得帶起風聲。
但,其整體結構卻穩如磐石,絲毫沒有鬆散崩解的跡象!
“解。”
江臨話音落下,懸浮的土塊應聲四分五裂,嘩啦啦落回原地。
他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消耗,心中愈發驚訝:
“魔力消耗,主要集中在「捆線」建立連接的過程,”
“一旦連接成功,後續的「操縱」很少額外消耗魔力!
“也就是說……無論目標多麼強大,隻要我能成功將「線」捆上去,就能實現絕對支配!”
超標。
這不削啊?
不削,我苦練的輪椅,就隻有被你們當作手法了。
剛才那塊草皮土壤,重量絕對有幾百公斤。
而自己僅憑E+級的魔力儲量,就能像擺弄氣球般,輕鬆操控它。
“這種精密度和掌控力,遠超同級「人偶師」,”
江臨自忖著,“要知道,絕大多數E級職業者,
“能穩定釋放火球、冰牆,或者小範圍的火雨術,就已經是極限了,
“比如上次那個A級雷係法師,
“他E級的時候,放的電能不能燒開一壺水都是問題,
“而我,同為E級,已經能對局部區域的地形,進行改變和操控……
“單論實戰效果和能級,這已經摸到C級的門檻了!”
而這。
還是在不展開「機關人偶劇場」的前提下。
僅僅平A,就堪比C級……
這就是具有唯一性的,隱藏職業的含金量嗎?
江臨打個響指,散落一地的草皮和土壤,仿佛時光倒流般,被絲線拉著回歸原位,嚴絲合縫,完好如初。
他伸了個懶腰,身心舒暢,正準備返回彆墅。
就在這時。
一根泛著銀光的絲線,忽然從二樓臥室的窗口垂落。
絲線的末端,係著一個白灰色的保溫飯盒。
那飯盒,正隨著絲線的收縮,如同乘坐電梯般,平穩降落到江臨麵前。
哐。
輕微的推窗聲響起。
二樓,少女輕輕推開窗欞,晨風拂動她流瀉的銀發,被暖陽鍍上一層光邊。
“早安,我的人偶師大人,”
洛薇雅單手搭著窗沿,掌心托腮,俏臉上泛著淺淡笑意。
人偶小姐灰藍色的眼眸迎著朝陽,還有些倦意:“這是早餐,要好好吃完哦,
她的聲音,微啞繾綣:
“今天……也要平安歸來。”
平安歸來?
我也沒打算出門啊?
江臨正愣著,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那個存檔的記憶,一時跌跌撞撞湧入腦海。
……
那種茅草屋,在村莊裡隨處可見。
天光未亮,要討伐魔物,就要此刻啟程。
乾完這一票,就能湊夠錢,給她換一個更靈活的膝關節材料。
他不想吵醒她,提著工具,悄悄合上木門,在中世紀布滿車轍印的泥路上,剛踩出一個腳印。
身後,傳來窗戶被輕輕推開的“吱呀”聲。
他回頭,看見輪椅上的少女努力探出半個身子,雙手捧著一塊粗糙的烙餅。
她臉上帶著紅暈:“早、早安,人偶師大人,
“無、無論如何,要先填飽肚子,
“今天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氣:“也一定要……平安歸來哦。”
…
那是,數據嗎?
還是,某個可以被隨意讀取和覆蓋的存檔畫麵?
江臨仰起頭,望著窗口那道身影。
光暈勾勒著她的輪廓,影影綽綽,仿佛當初泥濘清晨的窗景,重疊在一起。
....不。
那是記憶。
是她五百個春秋,一遍遍摩挲,一遍遍溫習,早已刻入靈魂的真實。
洛薇雅……
隻是下意識複刻五百年前,每一個他轉身離去的清晨。
一如既往。
紋絲不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