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!師傅!”
那聲音由遠及近,清脆雀躍,頗為沒心沒肺,
“好神奇啊!
“我跟你說,月城居然在這個時候下雪了!
“新聞都沒預報呢!”
雲安安小嘴叭叭,蹦蹦跳跳,正沿著走廊過來,腳步聲輕快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……
“為什麼這一層樓這麼冷?空調壞掉了嗎?”
她嘴裡嘟囔著,一把推開並未關嚴的雅間門。
前腳剛踏進門檻,後腳還沒跟上。
雲安安像是被按下暫停鍵,瞬間僵在原地。
目光如錐——
她以前,一直以為這隻是個誇張的比喻。
但現在,她真切感受到了。
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當真冰冷銳利,仿佛有實質感般,刺得她皮膚發緊。
雅間裡,除了師傅,還有另一個人。
一個少女。
一個極美、極美的少女。
一顧傾人城?
這詩句,仿佛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。
她清冷出塵的氣質,甚至能與大醋壇子、哦不,與師娘分庭抗禮。
隻是……
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,為什麼這麼冷?
就像,想把自己當場切片一樣?
……我,又被討厭了?
可我小雲子才剛進來,什麼都沒做啊?
唔...
為什麼師傅身邊的漂亮女孩子,一個兩個都這麼凶啊?
而且,為什麼她們的火氣,總是莫名其妙就往我身上丟?
我又沒想跟你們搶男人……
雲安安覺得,自己從內到外,包括靈魂,都快被凍透了。
雖然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但基於豐富的生存經驗,雲安安的大腦飛速運轉,很快想出策略。
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?
非也。
曾有一位A級大佬,以身作則,教導她:
識時務者,方為俊傑!
從心!
雲安安忙露出一副靦腆乖巧的笑容,對著冷若冰霜的絕美少女,弱弱打招呼道:
“你、你好啊
“……我、我叫雲安安,
“是那種可以隨時忽略的小透明哦...”
不。
一點也不好。
神代雪音覺得非常、非常不好。
師父?
一個活潑青春,容貌俏麗,與臨君年齡相仿的少女。
如此親昵自然地,叫著我的臨君....師父?
如果,隻是傳統意義上「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」的那種「師父」...
帶著尊崇與距離...
那,自己可能隻會稍有不悅,把她拎到一邊“教育”一下即可。
但。
如果是更為隨意的「師傅」...
這個女孩,對臨君是不是藏著什麼不該有的幻想?
....若真是如此。
那恐怕,就不是“教訓”一頓能了事的了。
見對方淡金色的冰眸,一直冷冷瞧著自己,又遲遲不予回應。
雲安安如芒在背,坐立難安。
....我真傻,真的。
為什麼要想不開,跑來蹭這頓飯?
話說不靠譜的老爹呢?
死哪兒去了?
再不出來,你的好女兒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!
神代雪音四周,冰息凝成實質。
雲安安在心中記下一條小本本:
「凡師傅身邊的美少女,有一個算一個,大概率都不是正常人」
她不敢再待,臉上堆著笑容,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:
“那、那個,
“.....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,
“打擾你們了哈,我這就走!馬上走!”
她扭頭就想開溜。
“不,”
江臨的聲音及時響起,“你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雲安安腳步一頓。
她眼底,瞬間寫滿哀怨和無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