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銀白淨化、記憶碎片與不存在的早晨_不正經事務所的逆襲法則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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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銀白淨化、記憶碎片與不存在的早晨(1 / 2)

銀白色的光不是光。

是“否定”。

是規則層麵的、對“異常”的絕對排斥。

光芒所及之處,深紫色的霧氣像遇火的油脂般滋滋作響,迅速消融。那些由臉構成的地麵開始剝落、破碎,化作灰白色的粉末,在光芒中飄散。鏡子碎片、扭曲的走廊、倒置的天花板...折疊空間的一切結構,在這片銀白中迅速瓦解、坍縮,回歸“正常”的形態。

“噬界之卵”發出了尖叫。

不是聲音,是直接作用於現實的、純粹的痛苦和毀滅的尖嘯。成千上萬隻深紫色的眼睛在銀白光芒中爆炸、潰爛、蒸發。它的形體——那團不斷變化的、不可名狀的存在——在劇烈地抽搐、收縮,像被丟進強酸中的生物,迅速溶解、消散。

最後,隻剩下一團微弱的、深紫色的核心,在銀白光芒中瘋狂地旋轉、抵抗,但無濟於事。它的旋轉越來越慢,光芒越來越暗,最終——

“噗。”

像肥皂泡破裂,無聲無息。

深紫色的核心徹底消散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
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銀白光芒開始收束、凝聚,最終化作一個直徑約三米的銀色光球,懸浮在廠房中央。光球內部,隱約可見複雜的幾何結構在緩緩旋轉,像是某種精密的機械,又像是規則的實體化。

空間穩定裝置。

總局的“專業手段”。

林平凡睜開眼睛。

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,周圍是廢棄廠房正常的樣子:生鏽的鋼架、破碎的玻璃、積滿灰塵的設備。沒有深紫色的霧氣,沒有臉構成的地麵,沒有鏡子碎片。

一切都恢複了正常。

或者說,恢複了“廢墟”應有的樣子。

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。

鑽心的疼痛從全身每一個細胞傳來,尤其是頭部,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反複穿刺。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支離破碎,像是摔碎後又勉強粘合的鏡子,每一塊碎片都映出不同的、模糊的畫麵,但無法拚成一個完整的“自我”。

記憶在流失。

不,是已經流失了大半。

他忘了自己是誰,為什麼在這裡,身邊這些人是誰。

他隻知道疼,和冷。

“咳...”他咳嗽,嘴裡滿是鐵鏽味,是血。

一隻冰涼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
“彆動。”一個平靜的男聲響起,“你的‘存在’被嚴重侵蝕,需要時間穩定。強行活動,可能會導致意識解體。”

林平凡費力地轉頭,看見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蹲在他身邊,表情平靜,但嘴角帶著血痕,臉色蒼白。

周明。

這個名字從記憶的碎片中浮現,帶著一種冰冷的、機械的質感。

觀察員。

總局。

麻煩。

“其他人...”林平凡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
“都在。”周明指向旁邊。

林平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十七個人,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有的還在昏迷,有的在痛苦地**,有的已經醒了,但眼神空洞,像是失去了靈魂。他們都還活著,但狀態顯然不好。身體的傷痕可以愈合,但“存在”被吞噬的部分,可能永遠無法恢複了。

而在這群人旁邊,跪著一個女孩。

蘇小糖。

她跪在地上,雙手撐地,低著頭,淺棕色的短發被汗水浸濕,貼在蒼白的臉頰上。她手腕上那串暗紅色的手鏈已經不見了,隻剩下一點焦黑的痕跡,像是被火燒過。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
“小糖...”林平凡想喊她的名字,但聲音太輕,被廠房裡呼嘯的風聲吞沒。

蘇小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她抬起頭,看向林平凡。

她的眼睛,是空的。

不是失明,是“感知”的空——那雙淺褐色的瞳孔裡,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和靈動,隻剩下一種茫然的、渙散的虛無。她看著林平凡,但眼神沒有聚焦,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,又像是在看一片虛無。

“她強行用護符的精神增幅功能,把部分‘存在’分享給了你。”周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平靜得像在念實驗報告,“這讓她避開了被‘噬界之卵’直接吸收的結局,但代價是...精神層麵的嚴重損傷。她暫時失去了‘顏色視覺’,也失去了大部分短期記憶。能不能恢複,要看運氣。”

林平凡的心臟猛地一緊。

他想站起來,想走過去,但身體像灌了鉛,動不了。

“她...會怎樣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說,“可能是永久性損傷,可能過幾天能恢複,也可能...會慢慢惡化,最終意識消散。這種情況,總局的醫療部門有處理經驗,但成功率不高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“但我會把她帶回總局,做全麵檢查和治療。這是觀察協議的一部分——對觀察目標的意外損傷,總局有責任提供救助。”

林平凡看著他,看著那雙銀灰色的、沒有感情的眼睛。

“你...早就計劃好了?”

“計劃?”周明搖頭,“不。這隻是標準操作流程。觀察、記錄、評估,在必要時提供最低限度的乾預,在觀察目標遭遇不可逆損傷時提供救助。一切按規章辦事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。

“總局的回收小隊,三分鐘後到達。他們會把這些幸存者送到指定醫院,做記憶清洗和心理乾預。至於你...”

他低頭看著林平凡。

“你的情況很特殊。‘存在’被嚴重侵蝕,但又被強行‘錨定’回來。記憶損失超過60%,但核心意識沒有崩潰。這種狀態,在總局的檔案裡沒有先例。按照規定,我應該把你一起帶回去,做全麵檢查和研究。”

林平凡的手指,微微收緊。

“但我不打算這麼做。”周明繼續說,語氣依然平淡,“因為你的價值,不止在於‘研究’。你在剛才那種絕境下做出的選擇——燃燒自己,拯救無關者——這種非理性的、充滿‘人性’的行為,是總局現有特工樣本中極度缺乏的特質。我想繼續觀察,在更自然的環境下,你會如何發展。”

他看向廠房門口。

遠處,傳來了車輛引擎的聲音。

“回收小隊到了。我會跟他們解釋,說你是‘民間協助者’,已經自行離開。他們會處理剩下的事。至於你,”

他扔過來一個小巧的銀色金屬盒,落在林平凡手邊。

“裡麵有三支‘記憶穩定劑’,能暫時緩解記憶流失的症狀,但治標不治本。每天一支,不要多用。還有一張名片,如果有需要,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。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——總局的‘救助’,通常伴隨著更高強度的‘觀察’。”

他轉身,走向蘇小糖。

蘇小糖依然跪在那裡,眼神空洞,對外界毫無反應。

周明彎下腰,輕輕扶起她。蘇小糖沒有反抗,像個人偶一樣被他扶起,靠在他肩膀上。

“她我會帶走。”周明說,“總局的醫療條件,是目前最好的。我會儘量讓她恢複。但你要有心理準備——她可能,永遠回不到以前的樣子了。”

林平凡看著蘇小糖,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,看著她手腕上焦黑的手鏈痕跡。

他想說“把她留下”,想說“我來照顧她”,想說“彆帶她走”。

但他什麼都沒說。

因為他現在的狀態,連自己都照顧不了。

而且,周明說得對——總局的醫療條件,可能是蘇小糖唯一的希望。

麻煩。

但更大的麻煩是,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。

意識在模糊,疼痛在加劇,記憶的碎片像潮水般退去,留下大片的、令人恐慌的空白。

“走吧。”周明扶著蘇小糖,走向廠房門口。

在門口,他停了一下,回頭,看向林平凡。

“對了,”他說,“那根黑色羽毛,是總局的‘測試’。我們故意把它送到你窗台上的,想看看你對高濃度‘異常’的反應。但沒想到,它會直接引向‘噬界之卵’的蘇醒點。這是個意外,我承認。但觀察結果,很有價值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:

“謝謝你,林平凡。你提供的數據,對我,對總局,都很重要。”

然後,他推開門,帶著蘇小糖,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。

門緩緩關上。

廠房裡,隻剩下林平凡,和那十七個昏迷或半昏迷的幸存者。

遠處,車輛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
燈光,刺破了廠房的黑暗。

林平凡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東郊的。

記憶從這裡開始斷裂、模糊,像一張被水浸濕又曬乾的照片,隻剩下一些零碎的、毫無邏輯的畫麵:

——他踉蹌地走在荒廢的公路上,遠處是城市的燈光,像遙不可及的星河;

——他攔下了一輛夜班出租車,司機問他去哪,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;

——他回到了事務所樓下,抬頭看著三樓那扇漏風的窗戶,窗台上有根黑色的羽毛...不,羽毛不見了,隻有灰塵;

——他爬樓梯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頭痛欲裂;

——他推開辦公室的門,裡麵一片漆黑,隻有窗外的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;

——他走到辦公桌前,想打開台燈,但手抖得厲害,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;

——玻璃杯摔碎的聲音,在寂靜中格外刺耳;

——然後,他倒在了地上,失去了意識。

再次醒來時,陽光刺眼。

林平凡躺在辦公室的地板上,渾身冰冷,頭痛得像要裂開。他費力地坐起來,環顧四周。

一切如常。

破舊的沙發,嘎吱作響的椅子,漏風的窗戶,積滿灰塵的地板。

沒有深紫色的霧氣,沒有臉構成的地麵,沒有“噬界之卵”,沒有周明,沒有蘇小糖。

仿佛昨晚的一切,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。

但身體的疼痛,和腦海裡大片的空白,提醒著他那不是夢。

他抬起手,看著手指上的“錨定之戒”。

銀色的戒指,此刻暗淡無光,表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。昨晚的強行催動,幾乎毀了這件奇物。

他又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
手心裡,攥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盒。

周明給的“記憶穩定劑”。

他打開盒子,裡麵有三支透明的、淡藍色的注射器,旁邊還有一張純黑色的名片,上麵隻有一個號碼,沒有名字,沒有頭銜。

他拿起一支注射器,猶豫了幾秒,然後咬咬牙,將針頭紮進自己的手臂,按下注射按鈕。

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。

瞬間,頭痛減輕了一些,意識也清晰了一點。但記憶的空白,依然存在。

他站起來,踉蹌地走到辦公桌後,坐下,打開電腦。

屏幕亮起,顯示著昨天的搜索記錄:東郊工業區、空間折疊、失蹤者...

一切都在。

但蘇小糖不在了。

她的位置空著,筆記本合著,彩色便簽本攤在桌麵上,最後一頁畫著一隻黑色的烏鴉,線條淩亂,像是匆忙中完成的。

旁邊,放著一串焦黑的手鏈殘骸。

暗紅色的珠子,已經全部碎裂,隻剩下幾段燒焦的繩子。

林平凡拿起那截殘骸,握在手心。

冰冷,粗糙,帶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。

他閉上眼睛,試圖回憶蘇小糖的樣子,回憶她的聲音,回憶她說“我能看見顏色”時的表情,回憶她在虛無中梳理記憶時的專注,回憶她最後跪在地上、眼神空洞的模樣...

但記憶的碎片,模糊不清。

他隻記得一個輪廓:淺棕色的短發,總是滑下來的眼鏡,緊張時會折紙的手指,還有那雙能看見顏色的、淺褐色的眼睛。

其他的細節,都在流失。

就像沙子從指縫中流走,無論怎麼握緊,都留不住。

“小糖...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稻草。

但這個名字,也在變得陌生。

上午十點,有人敲門。

林平凡抬起頭,看向門口。

門開了,進來的是個快遞員,穿著製服,抱著一個紙箱。

“林平凡先生嗎?有您的快遞,到付,三十八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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