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琛總笑眯眯的，看起來脾氣很不錯，在彆人麵前秀恩愛也從來不害羞。看到戚硯芯頻繁的眨眼，就會湊上去，環抱住戚硯芯的腰：“我是你的百寶箱。”然後取出眼鏡，輕輕為她戴上。
戚硯芯就獎勵般的親一親應琛的鼻尖。
他們有過好時光的。即便到現在，戚硯芯也不相信那些都是假的。
隻是如今，再沒有人會為她備好那副眼鏡了。
“眼睛不舒服？”江以景問。
戚硯芯回過神：“有點。”
他在口袋裡翻找，取出一瓶眼藥水：“先滴這個吧，戴隱形也能用。”
周時序回來的時候，正巧看到江以景坐在他的座位上。
這次江以景倒是識趣，立即起身讓座，恭敬地喊了聲“周律師”。
“怎麼去了這麼久？”戚硯芯問。
“抱歉，上個案子的當事人臨時找我，耽擱了。”周時序有些心不在焉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想起自己開了車，“這……得叫代駕了。”
晚餐已近尾聲。周時序征得戚硯芯和李長樂同意後，正要撥電話，江以景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機：
“我送你們吧。今晚我有空。”
“不用麻煩，”戚硯芯擺手，“你女朋友還在。”
“沒關係，她等會兒還有朋友要來，我說過要先走的。”
周時序坐在副駕駛上，給自己係好安全帶，又調節了一下座椅靠背，頭靠在車窗上，沒有說話。
車裡的空氣有些沉默，戚硯芯抬眼時，恰在後視鏡裡撞上江以景的視線，她這才發覺原來他一直在看她。
他對我過分關注了。戚硯芯這樣心想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婚事件的草木皆兵，她總覺得，她總覺得江以景在刻意觀察她。
這種被審視的感覺，讓她很不舒服。
李長樂的公寓距離雲灣最近，因此是第一個下車的。唯一一個挑起話題的人走了，車裡的氣氛就更加沉默，三個人都沒說話，一同靜靜地盯著紅綠燈。
車子莫名其妙的熄了火，後排的車大聲按喇叭催促，聲音很惱人。
江以景不慌不忙地重新啟動，轉彎，直行，右拐。
車停在小區門口時，周時序開口：“硯芯，明天晚上六點鐘左右可以見一麵嗎？”末了又加上一句，“就我們兩個。”
戚硯芯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，隻是搪塞了一句：“再說吧，明天可能要回媽媽那裡一趟，如果有時間，我微信告訴你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
“快關門吧，”江以景輕聲催促，“姐姐，我得早點送周律師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