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您這是跑哪去了,可叫我好找。”
四處尋找無果,正慌張的管事嬤嬤見薑歌兒,忙跑了過去,上下打量起來。
生怕有個三長兩短,她這條老命不保。
“嬤嬤莫慌,隻是突然落雨,我便尋了個地方躲著。”薑歌兒舉著傘,輕聲安撫:“又許久不見嬤嬤來,雨勢不見小,我便向旁人討了把傘,在這等著了。”
薑歌兒謹慎,怕對方詢問到底,察覺到什麼,並沒有說明傘的由來。
再加上她的解釋天衣無縫,管事嬤嬤也沒了由頭再說,隻得帶著她回了府邸。
……
晚上房內。
柳春站在薑歌兒身旁,攤開手中紙,鋪在了桌麵上。
借著昏暗的珠光,隱約看到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。
“姑娘,這是您吩咐奴婢打聽到裴老夫人去避暑山莊的行蹤。”
“嗯,你且收好,明日去西邊棉麻坊裡幫我取幾件衣裳。”
薑歌兒看了幾眼,待全然記住,便讓柳春細心收了起來。
看自己姑娘這副謹慎模樣,柳春實在無法理解,於是出聲詢問:“姑娘,您與那家公子有婚約在身,隻需上門告知便可,何需如此大費周章?”
薑歌兒歎了口氣,她哪不知有這等辦法,隻是這般行事實在莽撞。
“柳春,有些事是不能直來直去的,倘若我們真的直接尋去,一來,太過大張旗鼓極易被姑母她們察覺了去。”
“二來,貿然登門太過被動,倘若裴府態度冷淡或對婚約有疑慮呢?屆時我們便會處於被動,要麼難堪離去,要麼隻能任人安排。”
到那時主動權便不在她手裡,一切都由彆人說了算,這是她萬般不願意的。
薑歌兒聲音頓了頓,緩緩起身,繼續道:“再者世間對女子規矩繁多,貿然登門,實在冒犯,恐讓人輕看。”
柳春愣住了,怎也沒想到,平時溫婉姑娘竟會考慮如此之多。
心底泛起絲絲酸楚,這要放在從前,她家姑娘何需要思量這般,想要什麼姥爺夫人都能為她尋來。
眼眶驀地紅了:“姑娘這般要是讓姥爺夫人知道,是會心疼的。”
自家嬌寵長大的孩子,如此千方百計,小心謹慎,卻隻為了能有個好住處…怎能不讓人心疼。
提到過世的父母,薑歌兒也忍不住紅了眼,如今她已離家有一月有餘,想必他們墳前的草已然長高了吧。
等解決好自身瑣事,她得找個時間回去好好修修…
……
沒幾日,悄然入夏,薑歌兒坐在馬車之上,身邊放著些行囊,身上是幾日前買的那件簡樸的衣裳。
手腕間帶著定下娃娃親時裴府送的翡翠玉鐲。
一切都很完美,唯一讓她心情欠佳的便是身側多了位趙瑤。
昨日她便發現那避暑山莊與揚州極近,是以她借要去揚州為父母掃墓為由提出離府。
理由恰當,薑燕沒什麼可拒絕的,無奈隻能應了。
可好巧不巧那日趙瑤也在,聽聞後便拉著薑燕的手臂,死活都跟著來。
怕因她自己沒了此次離府的機會,薑歌兒無奈隻能答應。
隻希望到時莫要耽誤她正事。
趙瑤吃著盤中點心,身上是華容輕紗,布料用的是頂頂好的,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找人專門定製的。
這可是她此生唯一一件昂貴的衣裳,哪像這薑歌兒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