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靈犀後退幾步,朝她揮了揮手,幾步藏進了陰影裡,靴底伴著踏踏聲漸漸遠去。
薑歌兒和柳春也未再逗留,跟著裴老夫人安排的丫鬟回了裴府準備的屋子裡。
將人帶到後,丫鬟行禮告退。
薑歌兒抬眼打量,四周通亮,燈盞懸掛榻邊,桌上擺著青瓷瓶,瓶中插著幾枝茉莉,幽幽飄著香氣,相較趙府那間狹窄昏暗、沉悶逼仄的屋子,這裡處處透著精細妥帖。
平時就寢前,她都會與柳春聊上些許,可今日發生之事太多,早已筋疲力儘。
隻讓柳春打來水,稍稍洗漱便就寢了。
榻邊燭光漸暗,轉瞬間陽光驟升。
薑歌兒醒來時已然過了早膳的時辰,她揉著眯瞪的眼,躲在陰影裡,靠在躺椅上。
裴府用的地磚極好,即便入了夏也泛著刺骨的冷意,待在屋內還比外頭悶熱的氣候好受許多。
“姑娘,府邸侍衛來報,趙家小姐要求見您。”柳春手中捧著點心,猶豫著傳了話。
薑歌兒手停頓,眼底閃過詫異:“趙瑤?”
“是,那趙府臉龐當真厚,昨日鬨成那樣,今日居然還有臉來!”
“要奴婢說,您還是彆去見了,我尋個理由打發了就是。”
柳春把手中點心遞到她眼前。
薑歌兒直起身,撚起塊送入嘴中,讚同地點了點頭,先前隱忍隻是人還在趙府不得不如此,如今已脫離,她還忍著作甚?
自己隻需想想該如何徹底甩掉趙府。
至於那趙瑤,她來,自己就須得去見嗎?
她可還未忘了昨日這人煽風點火的惡毒嘴臉!
接到自家姑娘的指讚同,柳春留下糕點,歡歡喜喜地大發人去了。
薑歌兒躺到晌午,才起身準去裴老夫人房中與她老人家聊聊天,討些歡心。
帶著柳春路過府門時,尖銳的叫喊吸引了主仆二人視線,朝聲音看去。
直接趙瑤被攔在府外,手扒著侍衛的手臂,衝著二人招呼。
“表姐!”
隱隱還有闖進來的意思。
薑歌兒本想當做瞧不見走掉,可她聲音太大,弄得府外路過的行人頻頻側頭,怕趙瑤一怒之下做出些丟臉的事,惹得外頭不知情人誤會,蔑了自己名聲,無奈隻得緩步過去。
侍衛見狀也不在阻攔,退至一旁。
“何事?”
她站在距離趙瑤不遠處,神色漸冷。
趙瑤朝攔著自己的兩個侍衛不滿地瞪了眼,理了理衣擺,衝她陰陽怪氣:“表姐如今住進裴府當真是好氣派,我想見你一麵足足等了一上午!”
趙瑤怨氣頗多,早上那給的什麼身子乏不易見人的理由她根本不信。
薑歌兒蹙眉,既已撕破臉皮,便直截了當道:“有事說事,再這般說話,我便走了。”
說罷轉身便要離開,趙瑤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她手腕,也道出了今日的前來的目的。
“你是不是跟裴老夫人告狀了,怎的今日天未亮,我父親就被下派外縣當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