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謙虛道:“是裴祖母能力強,才把這些花養得如此好。”
裴老夫人輕笑一聲,嗓音慈愛,眼底不知想到什麼,忽地閃過一絲落寞:“隻可惜這些花欣賞的人終是少了些。”
聞言,薑歌兒目光一頓,想起自己想退婚的心思,一個想法驀地染上心頭。
“既如此,裴祖母為何不辦一場賞花宴?”
裴老夫人看向身邊人兒,麵上沉思片刻: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還是薑丫頭想法多。”
說著她向身邊的掌事嬤嬤看了一眼,嬤嬤瞬間悟出其中意思,福身道:“老奴這就去準備。”
裴老夫人又拉著薑歌兒聊了些關於花的知識,看向薑歌兒的眼神是愈發歡喜。
眼看即將晌午,裴老夫人拉住她手:“薑丫頭,今日便在我這用膳吧。”
她張了張嘴,本想出聲拒絕,然一道聲音蓋住了她未說出口話。
“母親既這般說了,應下便好。”
那身影低沉,夏日暖風吹進來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是裴雲錦來了。
他事務雖忙,可每每用膳時便會到裴老夫人院中行同她老人家一同用膳。
都這般說了,薑歌兒也不好再拒絕,於是福身應下了。
膳食很快被丫鬟端了上來,桌上一片靜謐,裴雲錦的目光總會有意無意落在薑歌兒身上。
而裴雲錦的異樣,裴老夫人看在眼裡,直至二人用膳離去,她視線才從兩人身上移開。
裴老夫人嗓音淡淡開口:“雲錦何時對彆人這般上心了。”
這段時日,裴雲錦對薑歌兒態度的轉變,她是看在眼裡的。
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沉思。
……
自那日她提出舉辦賞花宴又過了三日,便到了賞花宴的日子,今日,薑歌兒眼底含著倦意,坐於梳妝台前,身後柳春為她梳著鬢發。
待洗漱畢,她穿著一襲淡粉紗織襦裙,同早早候在門外的裴靈犀一同往花園而去。
今日這次賞花宴來的不僅有裴府,還有趙家之人。
二人到時,早早便見齊夫人與裴婉言立與裴老夫人身側。
“這兩人昨日剛被提前免罰出來了。”裴靈犀見薑歌兒麵露疑惑,小聲在她耳邊說道。
她點了下頭,看來若挨罰期間表現好,還會有提前解除觸發的機會。
她抿緊嘴唇,眸子暗了暗。
“表姐。”趙瑤的聲音忽地在不遠處響起,她笑著走向薑歌兒,眼底閃爍著傲氣與得意。
裴靈犀嘴角瞬間耷拉下來,她記得趙瑤,在避暑山莊時小動作就極多。
對於這種又蠢又壞之人,她是萬分不喜的。
“彆忘了那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