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察覺不對的眾人也向著這邊靠近，在聽到那一聲兄長後，所有人怔住了。
裴老夫人黑著張臉，在掌事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，氣氛莫名沉了下去。
“解釋！”
裴霄忙上前，全然未顧得上躲在他身後的趙瑤，隨著男人的離去，趙瑤也袒露在所有人麵前。
她眼神慌亂，下意識拿帕子遮住自己的臉。
裴霄躊躇著開口：“祖母，我…”
話未說完，薑歌兒眼眶驀地紅了，身子也跟著晃了晃，還在身旁的柳春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她聲音哽咽著打斷了裴霄的話：“裴祖母，我自知自己配不上裴家，從不敢奢望與裴霄的婚事能成。”
“隻是心中一直掛念著祖母您，怕解除後沒了陪在您身邊的理由，便拖到現在。”
她眼眶泛起淚花，像位被辜負的良家娘子，好不可憐。
“未曾想…表妹居然…”她聲音頓住，下意識朝趙瑤也看去，麵上流露出幾分心寒。
“薑丫頭…”裴老夫人嗓音啞了幾分，未曾想裴府竟發生這種有損裴府臉麵之事。
薑歌兒當即跪了下去：“裴祖母，既然表妹與裴公子二人有意，我也不好再做這壞人角色。”
“不如今日我就此與裴公子解除婚約！”
薑歌兒聲音不大卻帶著股韌勁兒，倒讓周圍人聽了個明明白白。
四周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。
“若不是她勾搭，裴拱公子怎能瞧得上她呀。”
“這趙府當真是小門小戶，竟乾得出這種下賤之事。”
種種言語落入趙瑤眼中，氣得她當即冷哼一聲，再看薑歌兒做法全然不是那日母親與她說的那般，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。
指著她鼻子怒罵：“好你個賤人，膽敢算計我！”
說罷，趙瑤便想撲上去撕扯她頭發，卻被候在旁邊的家仆攔了下來。
眾人看向趙瑤的眼神從不屑變成了鄙夷。
這種行事當真是粗鄙。
趙瑤那樣全然未有麵對裴霄的溫婉嬌羞，也讓裴霄臉跟著沉了下來。
“夠了！”裴老夫人嗬斥出聲，她指著裴霄的手顫抖，眼底失望轉瞬即逝：“你自知身有婚約，怎能做出這般有損裴府顏麵之事！”
裴霄自然瞧見了，當即半跪在地，聰明的未有半點辯駁之意，而拱手道：“孫兒自覺受罰。”
裴老夫人歎了口氣，緩慢閉上眼揮了揮手，算是默認了他的做法。
隨後走到薑歌兒身前，把人從地上扶起，眼底憐惜更甚：“明日把婚書過來，讓那小子簽了。”
這就算是同意解除薑歌兒與裴霄之間的婚約了。
裴老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，眸光泛著憐惜與愧疚：“發生這種事，是我們裴府對不起你，往後便安心陪在祖母身邊吧。”
薑歌兒眸光閃了閃，點頭應下。
至於趙瑤，裴老夫人並未理會，也未斥責，但眾人都心底明白，一個女子身上出了這般事，名聲有損，若不想事情鬨大，弄得人儘皆知，嫁與裴霄之事必是板上釘釘了……